又思及那两人神一般的运气,张启灵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转身离开,只留原地的张海客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族长的情绪怎么来得快,变得也快。 他都摸不透族长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真不愧是族长啊。 强大又神秘极了! 然后…… 体验一下家的温暖,我可是族长唯一的继承人! 强大又神秘级的族长大人,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开得跟蛇一样到处滋溜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急刹停在了他的面前,扬起一地的尘土。 车窗还没完全降下,张启灵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些许飞洒在半空的沙子扫过他白皙的脸庞。 似乎有什么东西朝他砸来了。 一个大白馒头自窗户飞出,张启灵没有睁开眼睛,手一伸,稳稳地接住。 左右沈迟不可能朝他丢来武器。 “用小张捂热的馒头,先到先得……唔!” 沈迟探出个脑袋来兴致勃勃,冲着张启灵喊,却没想到话都没说完,就被一只手强行打断。 无邪背后的冷汗都快出来了,兄弟,我是在救你啊,你闭嘴好不好?! 驾驶位的车门和副驾驶的车门,同时被打开。 黑瞎子和张海盐的动作一致,两人从车上下来,张海盐一眼就瞧见了张启灵,张启灵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整个人往那一杵,那就是一道格外靓丽的风景。 就是族长手中拿着的馒头…… 张海盐正要往前走的脚步顿住。 沈迟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无邪的束缚,总算打开车门下去,待到站定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盯着沈迟。 有点压力感哦。 小迟又坐回了车里,顺带着想把车门拉上,但是拉着车门,结果撞到了族长身上。 “外面的太阳很大,我想睡个午觉,族长你让一下呗。” 沈迟讨好一笑,张启灵不语,拎着装着馒头的塑料袋,在沈迟面前轻轻一晃。 解释。 “那什么那哥们,刚刚女装,他诱惑我呀~ 那馒头是他给我的,热乎着呢,他说好吃,我寻思带回来给你尝尝,正好体验一下家的温暖……” 甚至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小,那怂怂的模样与一开始的嚣张截然不同,无邪心中默默为他点一根蜡烛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张启灵敛眸,看着手中拎着的大白馒头,抬眸望向张海盐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他已经朝营地里走去。 他的上半身是光着的,下半身倒是穿着黑色的长裤,款式看着有些像瞎的。 “哑巴,刷卡~” 黑瞎子举着一个pos机到了张启灵面前,手指向张海盐所在的方向。 “你族人没裤子穿,跟我要的裤子,他还没钱买,你是当族长的,你得负责啊。” 张启灵:“……” 无语已经说够了, 他突然伸手拨开面前碍事的黑瞎子,顺着敞开的驾驶座车门往里面看去,恰巧见到那副驾驶的位置上,散着凌乱的旗袍。 又联想到了沈迟所说的女装。 张启灵一时间更加沉默了。 张家人……女装…… 又不是出于任务需要,是个人爱好……还是…… 张启灵不太想懂,他伸手替黑瞎子把车门关上。 顺带着把手中拎着的馒头,塞黑瞎子怀里。 他真是谢谢沈迟的关心,不过他不需要,他觉得瞎更需要。 “哎!哑巴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你不给我点裤子钱吗?!” 低头盯着怀里面被塞来的大白馒头,黑瞎子下意识地就想要拽住张启灵的衣角,却被他反应极快地躲了过去。 “馒头抵债。” 张启灵的话少少,黑瞎子的怒火高涨。 馒头都被他捏扁了。 不是,区区一个大白馒头,就换他一条质量不错的裤子,哑巴他故意的吧! 沈迟和无邪呲个大牙傻乐,黑瞎子阴恻恻地笑了。 “小迟啊,都说父债子还,你族长的债……” “嗷!可以的可以的!我给你裤子钱,我可是族长唯一的继承人!!!” 两道带着凌厉的杀气眼神,落到了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 补嚎! 你的一切我绝对能继承,要加训哦 亲手带出来的崽,要坑死瞎子啦! 黑瞎子脸色有片刻的僵硬,尤其是他看到已经走得有些远的张启灵,又折返回来。 继承人!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触发了某些姓张的人敏感的神经。 几乎是捕捉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他们齐齐朝着沈迟他们看来,黑瞎子目之所及,阿宁队伍中竟然…… 很棒,有一半的人都已经被替换掉。 也不知道等得知真相的阿柠,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但那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 该怎么把面前的抓马事情,赶紧圆过去啊。 于是乎…… 黑瞎子对着沈迟,直接发动了爱的攻击,咳咳……更准确地来说,是爱的抱抱。 就是这爱太过窒息,刚刚还小嘴叭叭的沈迟,这会儿被黑瞎子单手箍住了脖子,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 用手可劲地扒拉着黑瞎子的铁手,沈迟脸涨得通红。 “放下!你大胆,竟敢谋害继承人!” 黑瞎子:“……” 错了错了,他刚刚就应该直接把沈迟的嘴给堵住的! 无邪很心累,兄弟他堪比魔童降世,天天几乎都在闯祸中,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无邪歇了阻止沈迟的心思,并准备跟他拉开距离,这会儿的无邪决定,先暂时不要认识沈迟了。 张启灵走了回来。 直到在沈迟面前站定,黑瞎子松开了禁锢着沈迟的手,把他整个人捋了捋,衣角都给顺直了,最后在沈迟肩膀上面一拍。 “站好了,站得端正点啊。”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还没什么动静的张启灵动了! 修长的两根手指微微一曲,以极快的速度,在沈迟都未曾反应过来前,往他脑袋上面不轻不重地敲去。 “咚!”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这瓜一听就知道是个好瓜,包熟了的。 “嗷!” 伴随着某人的一声惨叫。。 沈迟痛得用手捂住了脑袋,眼泪汪汪,身子下意识地蹲了下去。 “族长又欺负人啦!” 张启灵:“……” 他凝眸盯着蹲在地上的沈迟。 “起来。” 别让他说在族长心里位置不低的迟,谁在那里? “不!族长你不能那么狠心地对我啊!” 沈迟哀嚎,脸上的神情比死了爹娘还要悲伤,就差流出两行清泪来。 “族长!!!” 他对着张启灵伸出了挽留的手,但是张启灵走得毫不犹豫,半点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