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迟不听。 “我不要!我要继续回去当我的富家少爷!不跟你们玩了,都是什么破训练表,天天把我不当人压榨,我不练啦!菜就菜,我又不继续冒险!” 张海盐刚要说话的嘴巴顿住,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张千军万马,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 “他是被训练逼跑的?” 天底下,头一个就因为训练,不要认祖归宗,还要逃离家族的张家人出现了! 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坐在后座上的小张,对讲机是开着的! 迟迟我呀,死到临头了捏!开门,打;不开门,吊着打! 对讲机里,沈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每一辆车里。 张启灵的周身弥漫上了重重冷气。 很好,逃避训练逃跑! 但这还没完。 “老子这么多家产!随随便便都能过得好!不用追了,我不跟你们玩了,拜拜——” 沈迟还在“挑衅”。 “咔嚓——” 车厢里面,响起了张启灵拳头攥得死紧的声音。 真的非常好! 跑就算了,还跟他“拜拜”,想要断、绝、关、系?! “加速。” 黑瞎子无奈。 “车子配置差不多的,哑巴,我们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张启灵不语,周身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冻得黑瞎子都想打喷嚏。 黑瞎子默默地为沈迟他们点了根蜡!他们最好祈祷别那么快被逮住,要不然……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早死晚死,都是个死是吧?!倒也不用太害怕。 “吱嘎——” 沈迟的嚣张未能持续多久,一脚油门踩到底,油箱里面的油在迅速被消耗着。 没过多久,甚至都来不及撑到天亮,他们的车子被迫停下,逃跑大计失败! 沈迟:“……” 无邪扭头看他,又怂又抱着一丝期待地问。 “咱们被抓到,应该不会被打死的吧?” 胖子惊恐地扭头。 “应该大概也许……不至于?” 沈迟:“……”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所以我们要下去吗?” 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无邪又问,满怀期待的狗狗眼盯着沈迟,他希望沈迟这时候最好有主意! 他可是“舍命”陪他了! 天底下再也没有和他一样,对沈迟这么“讲义气”的兄弟! “咚咚——” 没等沈迟说话,原本已经被关紧了的车窗被人敲响,外面出现了张海盐的大脸,他贴在驾驶位的门往里看。 “咚咚——” 副驾驶的门也被敲响,伴随着还有后座的两边门。 “开门!” 张千军万马态度强硬。 “别逼我把车门拆了,把你们一个个抓下来!” 反了天的崽儿! 今天你就算是小麒麟,你都得挨收拾! “咋……咋办?” 胖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玩的时候一时爽。结果被逮到了,那真是…… 要不找个地把自己埋下去吧? 胖子觉得地底下挺好的,凉快,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心火急火燎地烧!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们当然是……” 迎着无邪和胖子“期待”的目光,沈迟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不到最后关头,不把门拆了,我就不下去!” “……” “……” 眼见着他们两个都沉默。 “难不成你们还有别的更好办法吗?你要知道等张某人过来了,顶多他把我们痛揍一顿,现在下去了,迎接我们的可就是小张们的围攻! 被打一顿,还是被打两顿,我分得清轻重的!” 越说,沈迟越发的理直气壮,他的声音不算大,但透过密闭的车门,还是被耳力非常尖的张家人捕捉个正着。 张海盐:“……” 他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该说不说,还得是这家伙! 死到临头了,还想美事儿呢! 张启灵很快抵达,从车上下来时,周身散发一种肃杀的冷冽。 一下车,他直奔沈迟所在的地点,明明没人告诉他沈迟坐哪个位置,但是张启灵就是能精准锁定。 沈迟所在的那边车门被敲响,张启灵黑沉的脸映入眼帘。 “开门,打;不开门,吊着打!” 可你虐待我啊!你不虐待我,我会跑吗? 张启灵的威胁,向来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能做得出来的,对此,沈迟深信不疑。 “真要下去吗?” 无邪的语气里面,带上了一丝颤音。 事到如此,无邪仍旧有些不太想面对现实,张启灵的威胁清晰地传入耳中,无邪还想……垂死挣扎一波! 那么…… 要不就先别开门了吧,等他们把车门拆了,好歹也能拖延个一分多钟的时间,对不对?又或者几十秒也是好的啊! 无邪的想法几乎写在了脸上,沈迟和胖子都看了出来,但是瞧着族长的黑脸,他原本轻轻敲击着车窗,还搭在边上的手,已经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沈迟:!!! 补嚎! 他十分从心地降下车窗,屁股往里面挪动先,几乎要贴在无邪身上,面对张启灵投来的森然眼神,他讨好一笑,模样别提都乖巧无辜了,仿佛先前口出狂言的人不是他。 “下来。” 张启灵再次重复,不过这一次的耐性没那么好,搭在车窗边上的手都在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拽下一大块玻璃。 “……” 也不怕真割到手动脉,虎了吧唧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无邪,开车门!” 被沈迟挤到另一边车门,险些被挤成个肉饼的无邪:?! 不是吧?又坑他! 沈迟你这个玩意没有良心,亏得兄弟还陪你一同作死! 虽然如此想着,无邪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把手搭在了车门处,缓慢的几秒开车门动作,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咔嗒。” 车门被打开,站在无邪那一边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张海客,对着屁股仿佛粘在车座上,门虽开了,却迟迟不下来的沈迟和无邪,他露出了迷之微笑。 脚踩在沙子上,张启灵明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的每一步,却仿佛伴随着一阵压迫感十足的bg。 还卡点! 【十一,你把那个破音乐关了,搞我心态是吧?!】 沈迟害怕中,想起了捣乱的人,在心里怒骂,小小的熊猫团子心虚地抠抠手指,立马操控权限将音乐关了,在车子找个角落藏着。 看不到它哦。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无邪怀揣着“被砍头”的绝望,他闭上眼睛三秒再睁开,又深呼吸一口气。 身子如同提线的木偶一般僵硬,总算磨磨蹭蹭地从车上下来了。 而张启灵早已站在他们的面前,不过他的乌龙,不是他亲生的崽! 张启灵平静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沈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细听之下,周围的呼吸声都放轻了些许。 好多只小张注视着这一场面。 “嗷——” 丝毫不出人所料,张启灵没有过多的言语,他摁住沈迟肩膀不让他逃跑,却一个脚将其撂倒,人躺在细腻的沙子上没多疼,但是屁股却传来了被巴掌拍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