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 你是不是要死?! 后一句话,无邪不是没想说出来,但是他的嘴被捂住了。 “嘘!你是不是要死?发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想勾引谁过来啊?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就得偷偷摸摸的!咱们干的可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无邪:“……” 满腔的怒火,就那么突兀地被打断了,无邪张了张口。 错过了最佳发脾气的时间,过后再发脾气,都显得没意思了。 无邪话音一转。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吧,你们大晚上的背着我,偷偷密谋干什么大坏事?” 张海客的嘴角抽了抽,干大事就干大事,还非得干大坏事! 怎么?他们在无邪的眼里,就那么坏心肝啊?! 视线似是不经意间,隐晦地从沈迟身上扫过。 他想,他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明天,进山一趟。” 张启灵言简意赅,更多的消息,嘴巴是真的严,半个字都不透露,无邪磨磨牙。 “我今晚要睡你们中间!!!你要是不让我睡你俩中间,今天晚上谁都别睡了!” 无邪雄起中。 张启灵:“……” 随他便吧,还以为无邪会提出什么要紧的要求呢,结果跟沈迟一样,有时候小猫发雷霆。 就……挺好笑的。 但张启灵却表露出一副,不愿搭理无邪的模样,似乎对他的提议很不认可。 “我说了我要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让沈迟去!” “必须带上无邪宝宝,他是我亲爱的!” 无邪:? 这下给他整得有点不会了,怀疑沈迟是故意让他尴尬的,但无邪仍旧有些羞恼。 这会儿的沈迟已经抱上了张启灵的大腿,俨然一副耍赖的模样。 “……嗯。” 像是被沈迟整烦了,张启灵最终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见状,无邪脸上露出了抹松快的笑意。 “那我们回去吧,很晚了,该睡了。” 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张海客突然就朝着张海盐发难。 “你也是出息!” 让他喊个人过来,被族长发现也就算了,预料之中的事儿,毕竟张海盐实力在正儿八经的张家人当中,真不咋地,结果他却连无邪都搞不定! “……” 张海盐没回嘴,他有点儿心虚,无邪能跟上来,说到底还是他的疏忽了,看来那一下没把他打晕啊! 以后得打三下! 躺在小哥和沈迟的中间,无邪闭上了眼睛,思绪却逐渐飘远。 在意识彻底陷入睡意的最后一秒,无邪伸出手指,微勾着沈迟的指尖。 说到底…… 不是信任问题,而是实力。 他如今的实力,竟然他们夜话的内容,都不足以得知,是觉得他没能力守护好这个秘密,也没能力守护好…… 在意的人吗?! 爱死族长的迟,他太能卖了! 临近晨曦时,无邪睁开了眼睛,明明没睡多久,他眼睛里却满是清明,不见半丝困意。 扒拉开半个人挂在他身上,因为太过熟悉,和他一样警惕性失效,依旧紧挨着的沈迟。 无邪悄声下床。 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张启灵睁开了眼睛。 外边,胖子已经起了。 正对一个姑娘献着殷勤。 仔细一看,不是阿贵的小女儿云彩,还能是谁?! 无邪走出院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现在的天色,太阳都刚刚才露出一边角呢,按照现在的时间点,往常胖子该在睡的。 为了献殷勤,胖子勤快了不少啊,值得嘉奖! 如此想着,无邪笑了笑,打了水洗漱之后,人更清醒了些。 然后端着盆水朝着房间走去,喊沈迟起床咯!这家伙没有训练的时候就爱赖床,如果王萌在的话,还能使唤王萌干活,可惜王萌不在。 今天的时间紧任务重。 吃完早饭,晨间的雾散了不少。 云彩带着一行人出发,他们先去的,是山间的那早已经破败的小屋。 原本张启灵是计划先去塌肩膀所说,出现异常的地方,但想了想,还是将其排在了最后。 他担心去到那,就以沈迟和无邪的运气,十有八九出现变故。 到时候会咋样,真不好说,但可以肯定,指定会影响他们探查那间小屋的情况。 如此东想着、西想着间。 他们来到了地方。 入目的,是一座保存的,还算较为完整的高脚木屋。 打发了云彩到边上去。 胖子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结果刚刚推开门进去了,就被顶上落下的灰尘呛了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 “仔细点,有口罩呢,你也真是的,那么着急干什么。” 沈迟将一只一次性口罩递了过来。 顺带着另一只手拿出了干净的湿巾,给胖子擦擦脸。 “挺脏的,看不出来,小哥人还挺大大咧咧,都不知道拾掇拾掇。” 胖子擦了擦脸,嘴突然就瓢了。 等到话一出口,隐约感觉身后一凉,胖子反应过来后讪笑着,挪动脚步,离张启灵远了些。 并且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张启灵。 张启灵死亡凝视。 好一个他不知道拾掇拾掇! 胖子也有脸说得出来,他都多久没在这里住过了?! 这屋里面要是能拾掇出来,怕不是要闹鬼? 张启灵顺带着视线,在小屋里面环视一圈,过往的些许记忆片段浮在眼前,这里是他曾经的住处…… 他在这里住过,还养过点小鸡…… 可惜没能想起再多。 因为时间过于久了,张启灵觉得有些陌生的同时,又有些缅怀的熟悉感。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木墙,他指尖顿时被灰色沾染。 “沈迟,你撅个屁股在那干啥呢?” 无邪东看看,西看看间,将视线落到了一张桌子上。 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东西,走近一看,赫然是一些陈年老照片了。 此时,无邪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么大一个沈迟呢?! 那么大的一个,爱搞事的沈迟…… 竟然从路上到现在都如此安静,着实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忽地,没由来的,无邪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窸窸窣窣——” “你到底在干什么?” 别说是无邪了,就连张启灵心中都打起了警铃。 “嘿嘿嘿,我找到了!” 沈迟从床底下爬出,也不管脸上沾染到的灰尘,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拖鞋。 整个人身上仿佛都在散着光芒,跟个马喽似的,直接跳到木床上。 踩着的木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看!是族长大宝贝,有脚气味道的大拖鞋,还有藏起来的私房钱!!! 钱是我的了,鞋子包装一下,卖给族长脑残粉,多得不要,9999一只! 啊~,我真的爱死族长了!他这个人简直太能卖了!” 非常穷苦的犁地哥,敢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咻——” 面前飞快地闪过一道人影。 手感到微微一痛,拿着的东西不翼而飞。 沈迟:“……” 他微微低下头,看清空空如也的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死亡凝视jpg 手中那只漆黑的拖鞋,直接朝着被他们打开通风散气的窗户外面一扔。 张启灵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还想卖给张家人,败坏他的名声?锅都给你掀了! 眼看沈迟眼中冒起了小火苗,张启灵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没有敲击沈迟的脑袋上,只是两根异常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迟:“……” “啊……哈哈哈,这地板可真地板哈,底下应该是养鸡的吧,看不出来,咱们宝贝大族长还有养小动物的天分,值得嘉奖,真是值得嘉奖!” 没什么技巧,纯硬夸。 无邪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突然,沈迟蹲下身去。 透过脚底下搭建起来的木板空隙往下看,这底下的地方,应该就是张启灵养家禽的地儿了。 虽然已经荒废许久,但仍能根据栏杆判断出来。 胖子也蹲下来,拿着手电筒往底下瞅了瞅。 他顿时叹了口气。 “天真,咱是真没想到啊,我们家小哥,竟然是个非常穷苦的种地的!也难怪咱们之前一口一个犁地哥的喊……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胖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嘴又瓢了!连忙用手捂住,不太受他脑子控制,有自己想法似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