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也极为不规矩的一幕出现,在拍卖会开始前,本该送上的铃铛,终于被叉了上来。 张海盐淡淡地接过,放在了边上的桌子上。 不一会儿,一盏灯又送了上来。 这就是他们点的天灯了。 看出了胖子有些疑惑,无邪在一旁轻声道。 “点天灯的意思就是这一轮包场,不管出多高的价格,我们都会把鬼玺买下来。” 这不……冤大头吗? 胖子险些想要吐槽,但反应过来有听奴,还是给憋了回去,不过…… 小哥真他爹的是白富帅呀,张家有钱! 胖子有些羡慕了,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此人又并非小花,顺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过去,无邪以一位满头花白,却依旧难掩上位者风范的老太太对上了眼神,在老太太旁边,还站着一位青春靓丽,气质卓然,但似乎有些眼熟的小姐。 只是一时半会的,无邪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小、三、爷!” 好像还有人在看他!无邪顺着那道并不友善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能注意到他,还是他看他的眼神着实不善。 之前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沈迟却用手轻轻戳了戳无邪的手心。 “不必在意,他菜且穷,打不过我们。” 他都孙子了,让让他吧!区区一亿,我出得起 沈迟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开众人。 就连暗中狗狗祟祟的听奴,也听得一清二楚。 无邪想笑,他也的确笑了,面对着朝他投来满怀恶意目光的琉璃孙,虽然不明白这人是谁,但沈迟说得对。 菜且穷的人,不必在意。 胖子倒是说道。 “这孙子叫琉璃孙,以前倒腾琉璃珠生意的,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在北京是文玩界的风向标,挺有名气。” 说到此处,话音一顿,胖子笑了,语气带上了点浑不在意的轻慢。 那孙子不善的眼神毫不掩饰,那么他也没必要给对方留任何面子。 想欺负他们啊,想着去吧! “不过跟张家和无家比起来,屁也不是。” 无家虽然是江浙一带的地头蛇,放在北京来看,影响力着实不大,可也不是让人小觑的,真要硬碰硬起来,无二白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更别提还有个混不吝的无三省,据说对方现在还在解家“做客”。 胖子边说着,觉得有些口渴了,撩起旁边的茶盏牛饮一口。 茶清香,但是他这个大老粗地品不来,只觉得这茶真贵,喝到嘴里却就是那么回事儿,不值啊! 顶多解个渴。 他接着说:“那孙子看不惯你,但胖爷我寻思着,你也没惹过他,估计是跟你家里某些人有矛盾,不过问题不大。他不敢过来找麻烦,毕竟你二叔跟三叔还活着呢,我们现场这么多人,他顶多在拍卖的时候抬抬价。 看到那孙子看鬼玺的眼神了吗?这东西他估计势在必得。” 胖子看似大大咧咧,分析的事情却都在点儿上。 无邪和沈迟认真地听着,如果不是不合适,这两人都要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天灯一点,鬼玺必拿下。 “鬼钮龙鱼玉玺起拍价5,000万——” 拍卖会主持人清婉柔美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5,000万!” 果然如胖子所料,琉璃孙和他们杠上了,铃铛一响,他率先出价。 透着一股儿迫不及待,眼神还频频朝沈迟他们那边看来,准确地来说,是朝着无邪而去,明晃晃透露着某种挑衅的意味在里头。 “这个孙子!” 胖子拳头有点痒痒的,张启灵一把按住有点蠢蠢欲动的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沈迟待得久了,顶着一张震惊得不能再震惊的脸,他的嘴却宛如抹了砒霜一般毒。 “他都叫孙了,不必计较。” 都是孙子,让让他吧。 啊? 起初众人的有些微愣,等快速反应过来,张启灵话里的真正含义,一个两个的差点憋不住笑了。 “好一个琉璃孙,孙子。” 无邪最终还是绷不住,一只手抵在唇边,唇角微扬,被另一间包厢里面的琉璃孙,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沈迟等人在说些什么,但明显能看出来,无邪是看着他在笑的。 他在笑话他!!! 气煞他也! 沈迟也微微勾着嘴角,他还算含蓄。 “这名字起得很好。” 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 将所有的一切尽收耳里的听奴:“……” 如果不是他们有着专业的素养,真的会笑场! …… “5,800万!” …… “7,000万!” …… “8900万!”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邪和胖子从来没有想到他们,能看到如此竞争激烈的场面,铃铛不断晃动,声音杂乱而无序,伴随着铃铛的每一次响动,鬼玺的价格一路上涨。 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短短的一个小时过去,鬼玺的价格一路狂飙。 胖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一亿了……” 沈迟淡定地抿了口茶。 “区区一亿,问题不大,我都能出。” 他口气不小。 张海参却压低了声音笑道。 “知道你有钱,但长辈的心意不可推辞,今日的花费,全场由我买单。” 买完单,去收拾某只反了天的人。 天价鬼玺!张日山何不出来一见?(二章合一) 嚯! 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有钱?! 沈迟讶异,微微侧目。 临场休息时。 解语臣终于找着机会过来了,他步履匆匆,透露出一种急切来。 走到无邪他们的近前,解语臣欲要开口,却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是不急不缓的态度,似乎压根没把事情给放心上。 再一联想到沈迟和无邪平时不着调的行为,解语臣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该不会是想着把东西拍了,到时候直接跑路吧?! 这种办法对别的地方实行还行,新月饭店却是万万不能的。 “你们……” 话才起了个开头,无邪一只手抵在了唇边。 “小花你先坐吧,我们这边的风景好。” 无邪悠悠闲闲的模样,就差翘起二郎腿了。 所有担忧的话语都哽在喉咙当中,解语臣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淡定得,仿佛这顿饭只花了一块钱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腔担忧,都是多余。 “上半场这东西已经炒到一亿多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下半场只会更高。” 解语臣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他主要担心无邪,无家跟解家是有点姻亲关系的,他跟无邪小时候还玩过。 自西王母宫之行后,也找回了一些儿时的情谊。 至于和沈迟他们,只能说有些熟悉吧。 “问题不大。” 张海参望向明显有些无聊得想发呆的沈迟,突然伸手摸了摸兜,也不知道他之前怎么想的,竟在兜里面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记得小时候的小朋友挺喜欢吃。 那么已经是大朋友,但依旧幼稚鬼的沈迟,应该也喜欢吃。 淡淡的回话间,他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悄摸地把手伸进了沈迟的兜里面。 感受兜里面钻进来一只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只留下带着点轻微重量的东西。 沈迟下意识地摸兜摊开紧攥着的掌心,一颗大白兔奶糖静静躺在他的手里,细看之下,这包装有点眼熟啊,他定制的! 和原本的大白兔奶糖包装不同,这大白兔奶糖的包装,底下有个快乐的小狗头。 沈迟:“……” 哇哦,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张家族老,喜欢吃糖糖,还拿他的糖来哄他! 哼哼,被他逮到了吧,不过糖真甜啊。 沈迟视若无人般地悠悠闲闲吃着糖。 至于某些规矩,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庄重? 哦,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点天灯的大爷,他的规矩就是规矩! 解语臣无声地叹了口气,赶在开场之前,他最终还是回去了。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待会结束去我家吃顿饭吧。无邪,你三叔很想你。” 最后,解语臣是对着无邪说的。 当然了,这肯定是借口。 正好他有点事,想找无邪聊聊,本来想着抽空就去找他,却没想到他们也来了拍卖会。 择日不如撞日。 “好。” 无邪听出了解语臣的言外之意,他眸光微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下半场的拍卖开始了,这一次加价,最低不能低于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