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给他继续在里头说的机会,沈迟牵起小张启灵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同一时间,长老们迈开步伐。 沈迟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小张启灵,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抱于对方的腰上,他微微低垂着眉眼。 “把当时的事情,跟哥哥说说,好不好?” 小张启灵陷入了回忆,又过了一分多钟,像是整理好了思绪,他终于开口了。 “那是1912年,我被带到泗州古城放血,同龄的孩子都死光了。” 似乎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 小张启灵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多了一丝低沉。 “我的养父,也在那时为了救我,不小心被我误杀。” 那是自圣婴事件之后,他人生最至暗的时刻,不夸张来讲,小张启灵当时被刺激的,真有点想寻死了。 沈迟没有去打扰小张启灵的讲述,他再怎么弥补,说到底……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张启灵曾经受过的伤害,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就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粘不回去。 他能做的,就是守护着这个还小的小族长,让他的未来日子更顺。 “当时进去的人,只有我活着出来,他没有带到如同预想般的东西,我开始返程。 中途…… 遇到了莫云高。 我见过了太多人的死去,他想活,于是,我带上了他,我还用了血救了他。” 小张启灵越说,脑袋越往下垂。 “我没有透露过我的具体信息,但我想起来了,他曾经问过我一件事情。我这身无常的能力,是先天形成还是后天形成?” 小张启灵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我告诉他,是后天形成的,我以为他问的是我武功。再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再也没见过。” 事情在这里已经叙述的差不多。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谁也不曾想到,小张启灵当年随手救的一个人,他回的一句话,却滋养了一条暗地里针对张家的毒蛇。 哪怕没有明说,单看现场遗留下来的信封,莫云高要张家麒麟血的小孩做什么? 张家长老的呼吸声沉重了几分。 张瑞泽他们才刚刚拧眉,迎面上,却对上了少族长投来的警告眼神,他们心中“咯噔”一声。 “看看你们!” 果不其然,沈迟下一秒就发飙了。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都清晰地传到了隔壁,还伴随着他的骂声。 “这不管那不管,放任张家那些人把小孩当血罐子,要不是你们毫无作为,我家宝宝能留下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他能见到人想活着救吗!” “都是你们的错!!!” 讲理但更护短,哥哥的黑心,你是半点都学不会啊…… 另一个病号休息室里的成年人先不谈,未成年小张,倒是将沈迟的骂声尽收耳底。 他们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控制的惊愕神色。 真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族长,他们一点消息都未收到,就已经被选举出来的少族长—— 他对那个平时挺令人讨厌的张小鬼的维护,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早在小张启灵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莫云高是他所救,根据沈迟刚刚看信时的表现,他们虽然未你这是歪理!放手,你个疯子! 如同被恶魔盯上的黏腻感席卷全身。 小张启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脚就想往边上躲去,一只大手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沈迟直接摁住了小张启灵的肩膀。 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掐住小张启灵的嘎吱窝,原本摁在小张起灵肩膀上的手,也迅速变化了动作。 沈迟把人插了起来,小张启灵的脚再一次离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懵的。 “……” 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迟。 眼里分明没什么情绪涌动,但沈迟却能感觉到,这小玩意是有点慌了。 慌,慌就好啊。 沈迟嘴角突然擎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小张启灵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虽是笑着的,笑意却极冷,冷到他浑身都有些僵硬。 有点不敢直视沈迟带着点儿怒火,和觉得他不争气的眸子。 微微垂下眸去,小张启灵整个人都显得越发的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跟大张启灵一样,选择了现场装死。 如此熟悉的反应。 沈迟气到用舌头微微顶了顶后槽牙,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间,挤出来了一声气音。 “呵。” 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