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在张家本家人面前表现得好点,万一太跳脱了,干娘也救不了你。 要知道本家那些人的臭脾气…… 张海琪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看懂了干娘眼神示意的小张海盐:“……” 默默低垂着眉眼,又收到了在他身边的张海虾的眼神警告。 被干娘和海虾双重警告的小张海盐心中郁闷着,他难道真有那么不靠谱吗?! 不管小张海盐心里是怎么想的。 也不管其他张家人是怎么想的。 但随着沈迟走近,在张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手电筒光芒的映照下,他的面容也渐渐显露出来。 真的很年轻! 看上去才刚成年不久,有人的视线渐渐落到了,沈迟露出来的那两只手上,他们眸光一凝,竟然没有发丘指! 这…… 怎么回事?! “嘶嘶——”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阵蛇的嘶鸣,不明所以的张家人,警惕的眼神,迅速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赫然是沈迟所在的位置。 他略显宽松的长袍中,白得仿佛能发光的手上,突然出现了黑红的纹路。 一个长条的东西顺着他的衣袖缓缓爬出,沈迟的手微抬。 小乖绕着他的指尖昂起脑袋,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的蛇瞳,紧紧盯着面前的一众张家人。 一下又一下,吐着警告的蛇信子。 竟然是一个会控蛇的少族长! 有张家人也认出来了,盘在沈迟手上的蛇,正是剧毒的野鸡脖子! 张家人常年行走在外,什么奇葩的地方他们都去过,所搜集到的资料异常齐全,知识涵盖的范围之广。 毫不夸张的来说,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图书馆。 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齐齐下跪,头微垂,恭敬地喊道。 “见过少族长。” 不同于本家张家人的难搞,几乎要头顶着利刃才肯服软,这些张家人们,自打张瑞泽发话之后,就收敛起了自身的锋芒,态度恭敬而谨慎。 “起来吧,不必多礼。” 张家人起身。 在他手上吐着蛇信子的野鸡脖子,突然歪了歪舌头。 “人,你好。” 两个一模一样的张海盐,一致的不靠谱,你要死啊! 会说话的毒蛇! 张家人眼神聚焦的点儿,从沈迟身上,纷纷落到野鸡脖子身上。 “蛇,你好。” 唇边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张海琪指尖微微一动,礼貌地回应着。 有点意思的小蛇。 走到他们近前,向他下跪行礼表示敬意的张家人,在沈迟的示意之下通通起身,原本站在曜枫旁边的无邪和张海盐,也走了过来。 伴随着他们走近,手电筒的光芒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你……” 小张海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 原本以为对面都是自己这边人,没什么危险的他,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利器上,嘴唇一抿,时刻做好了,趁人不备,吐刀片的打算。 小张海盐眼底深处,警惕愈来愈甚。 怎么会? 竟然有两个张海盐! 虽然在气质上稍有不同,一稚嫩一成熟,但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总不会让他们这么多人都看错了。 张海琪脸上淡淡的笑意僵硬住。 周围的气氛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张海盐的脚,在距离张海琪还有五步时停下。 他的眼里闪烁着常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嘴巴微张,一时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一会儿过去了。 “干娘。” 一声带着怀念,似乎包含着其他情感的熟悉叫喊,令张海琪面上的神色微愣。 这声音…… 是海盐! “你……是海盐?” 很不敢置信地询问着,整个人都似乎被震惊住了,张海琪放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勾起,她已经做好了,趁人走过来瞬间攻击的准备。 各种包含阴谋诡计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的同时,最终定格在四个字上。 人皮面具。 能做到这种程度,两人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得过去了。 还有那刻意锻炼出来的声音…… 只是令她怎么都想不通,扮谁不好,偏偏扮海盐那小子干什么? 他可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相反还一身破绽。 “我是。” 张海盐回应着,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耳后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突然用力一挠。 白皙的脸蛋上泛起了一抹薄红,红色的印记微微勃起,丝丝血珠渗出。 张海盐的声音浅淡中夹杂着笑意。 “干娘,你们别怀疑我了,我的脸是真的。” 他的唇角依旧带笑,此刻却多了苦涩的意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海琪,眼神没过几秒,又从她身上掠过。 看向了人群后方的青年,他此刻被人背着,双目与张海盐对视,那双仿佛只能在梦中见到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复杂。 是……还活着的海虾啊…… 他好像闻到了对方熟悉的味道…… 但张海盐的悲伤未能持续多久,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他带回了现实。 “啪!” “你要死啊!” 同巴掌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沈迟的叫骂声。 他气到胸口上下起伏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是一巴掌呼在了张海盐圆润的脑瓜子上。 这下的力道比之前更重,直打得他往前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长本事了是吧?都带你来见熟人了,你还自虐! 有好的脸蛋不知道好好保护,非得糟蹋,信不信我给你送去扭一扭挣钱?免得你把自己毁容了,我还捞不着一个子!” 张海盐:“……” 嘴巴一瘪,他揉了揉被拍得疼疼的脑瓜子。 “少族长,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你手下留情,给我几分面子啊。” 他嘟囔着,带着几分不服气,但眼睛却瞟到沈迟又扬起了巴掌,正欲朝他落下,猛然间往后退了几步,顺带拉过一旁正在看他好戏的无邪,非常好心地将其护在身前。 整套动作丝滑流畅。 张海琪都有些看愣了,更别提躲到人群后面的小张海盐和张海虾。 张海虾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余光去瞟到旁边站着的小张海盐时,他无声地长叹口气。 身边这个是个不怎么靠谱的,那个看上去成熟了一些的大张海盐,更是如出一辙,给人的感觉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被拉过来,被迫挡在张海盐面前的无邪:“……” 狗气地在磨牙。 “你又在带坏我们家少族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危急关头还顾着玩呢,张海盐,你个不靠谱的玩意!” 危急关头? 张海盐!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但眼下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张海琪没有忘记,她刚刚从无邪的话语中捕捉到的重点。 “你说的危急关头是指?” 张海琪询问着,张瑞泽手指向来人的方向,他语气沉沉。 “有人在你们必经的前方十里处设伏,他们有枪。” 又是汪狗搞的鬼!无邪竟被挟持? 有枪?! 其他的张家人浑身一震。 现在持有枪的人不多,但他们也知道枪的厉害。 再怎么厉害的张家人,对上这个时代,堪称神器一般的热武器,他们也只有被打得溃逃,甚至是死亡的份。 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凌厉且带着杀意,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 现场零零散散加起来,数百的张家人紧握着腰间别着的刀。 “瑞泽长老,接下来你有什么吩咐?” 有个张家人询问着,他看上去像是这里的领头人,也是南部档案馆的最高负责人。 长老他们都发现了那边的情况,依照张家人的靠谱程度,说不定连对方的底细,都已经摸清楚了。 直接对上还是绕路,就等张瑞泽发一个话。 至于为什么不问沈迟? 问就是长老们威望犹在,沈迟只是个少族长,连真正的族长都没当上,说不定才刚刚接触到核心。 他应该不是这支队伍中的最高话事人。 哪怕驾驶着那个奇怪的东西。 再者,最重要的是…… 好吧,说一千道一万,其实还是他们跟少族长不熟悉,也就跟有过几面之缘的张瑞泽眼熟一点。 当然了,这种眼熟是单方面的,对方说不定都不记得他这个人。 果然是去问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