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双手抱拳。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随时都能离开你们张家,无论加入哪方,又或者自己组建一方势力,凭借我的能力,不管到哪都能活得很好。” 一只手把玩着枪。 沈迟还顺带吹了吹,枪上并不存在的脏污。 “你们张家有我当少族长,就偷着乐吧!毕竟我没像对待莫云高一样,对待你们,不是吗?” 张家人的消息挺灵通的,莫云高被端了大本营,本人不知所踪的信息,他们应该已经得知了。 伴随着沈迟最后一个字落下,现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沉默的气氛就此蔓延。 “你……未免太嚣张了!我们张家人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一个外姓的杂种当少族长!” 嚯,自打张家那位当众质疑小张启灵,被迫跪下的铁头娃之后,现在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勇士!!! 无邪的瞳孔一缩。 敢骂沈迟?小狗迟早要告状!要不都杀了吧 外姓的…… 杂种? 挺好的,很厉害的一张嘴啊。 沈迟眉眼略微下撇,看不出面上的神色有太大的变化,距离他近的无邪,却无端感觉周边的温度,似乎一瞬间冷了几度。 “很好。” 沈迟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淡漠的就如同张启灵往日的声调一般,可越是如此,无邪和张海盐心中都是一咯噔,他们是了解沈迟的人。 不怕他掀翻了天要算账,就怕他平平淡淡,看似什么都不在意。 完辣!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浮现。 “砰!” 原本的粉色枪支消失不见,沈迟的手上,不知何时已被换上了另一把银灰色的手枪,这把枪比之先前的粉色手枪,更加小巧且精致,像是小孩的玩具。 刚刚落入耳中的清脆枪响,正是它发出来的。 麻醉的弹药飞射而出,穿透人群中的缝隙,准确无误地趁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稳稳地扎在他的腿上。 对沈迟出言不逊的那人,只感觉腿间一痛,紧接着麻醉的剂量迅速失效,他的双腿突然无力地支撑住他的身体,整个人下意识往前倒去。 站在他前面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却不曾想这人只是腿无力,手却还能动。 劲儿还很大,倒下的时候,跟溺水的人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旁边的支撑物。 这不抓还好,一抓就…… “撕拉——” 一抹深黑色的布料,被他硬生生地扯下来! 风吹屁屁凉! 有人的脸红了又黑,下意识的想要挡,却发现自己穿的是本命年的红内裤。 而且这么多人注视下,他挡有用吗? 好的,没用呢。 “……” 死吧! 令人看着都觉得滑稽的操作,无邪差点忍不住龇牙咧嘴,为眼前已经面色黑如锅底的倒霉蛋,表示为数不多的同情。 随即,看热闹的心理占据上风。 “看吧,我就说咱家没有不服我的人,前一秒嘴巴还臭着呢,下一秒直接就跪了下来。” 沈迟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枪,声音凉得令人咬牙切齿,淡淡的眼神瞟过周围,不含多少杀意,却令人莫名脊背一寒。 如果有人不懂事,那少族长也懂得一些物理,会教他做人。 “……” 面色黑如锅底的倒霉蛋,无奈地解下身上穿着的外套,遮盖住凉飕飕的屁股蛋,勉强为自己挽回点尊严。 低头一看,似乎没脸见人的那家伙,此时正牢牢地抓住他的裤脚,企图用他还挂在身上的那一截裤子遮挡住脸。 他更沉默了,很想骂人,许多脏话还拐了个弯儿,又当着众人的面骂不出来。 他使劲一抽,把裤子抽了出来,还好没给他继续拽坏,不然等到合适的机会,他非得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惹他干嘛?” 忍一时风平浪静不了,退一步越想越气。 张倒霉蛋凉飕飕地开口,没见他们都只是询问,想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都没敢触沈迟的霉头吗? 这少族长看着就不是个好欺负的啊,更别提长老还听他的,长老现在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又不是死了不会回来。 怎么会有人脑子简单(蠢)到这种程度? 没搞清楚形势,就对少族长贴脸开大。 得亏是中途加入进来,不是他们南部档案馆的,南部档案馆要是出现了这蠢蛋,早就得被全灭了。 某个不长眼的,心里被少族长捅了一刀之后,又迎来了重重的一击。 脸贴着地面,不断的雨丝从他湿透了的头顶滴下,有些甚至渗入了眼眸,他整个人一声不吭,越发显得沉默。 无邪机灵的很呢,趁机上前。 哐哐就是两脚踹他屁股。 敢骂他家沈迟?他都不舍得骂的人。 踹!就该踹! 等回去了,他还要跟小哥他们告状,让小哥他们挨个揍这家伙一顿! “少族长。”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靴子踩在泥水里面,伴随着走近,脚步越来越急! 张瑞泽冷着一张脸急速跑来。 都没等喘人气,他凉凉的视线扫过,跟沈迟仿佛站在了对立面的那些张家人,尤其是视线注意到,无邪正在踢某人的屁股时。 心下微沉,眸色也暗了几分。 “少族长,有人不服闹事?” 虽是询问,但是他依然根据现场的情况,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如今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要不都杀了吧。” 他举枪。 沈迟:? 不是,这哥们怎么比他还暴躁?! 纵狗的少族长,上天给无邪分配活了,快干吧 伴随着张瑞泽举起了枪,跟他一同前去的张家麒麟们,内心挣扎片刻,很想从中周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其实可以好好商量的…… 但余光瞥到长老那黑沉的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的面色,他们默不作声地也对着,跟沈迟站在对立面的那一众张家人,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几十个枪口对准着众人,无形的威慑蔓延开来,被枪指着的每个人,头顶仿佛悬挂着随时会落下来的砍刀,将他们的生命统统切割。 “长老,这都是误会。” 张海琪那叫一个头疼啊! 以她为代表的一众南部档案馆的人员,一开始哪怕没有经过商量,各自心中都是有数的,只主张询问清楚。 免得队伍后面徒生事端,还想着趁长老回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漂亮,哪承想半路加进来,跟他们一同回去,人多也更加安全的张家人里面,竟然出了个蠢货! 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张家的长老,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玩意,特别是本家那边的。 张瑞泽的枪并没有放下来,询问的眼神落在了,看着就很气愤的无邪身上。 意思是让无邪把前因后果,跟他讲一遍。 询问少族长不太好,少族长地位是最高的,解释的事情也不应该由他亲自来,虽然很多时候,少族长喜欢亲自参与,至于问张海盐? 嗯…… 张瑞泽顶多看在,他是跟着沈迟他们一起来的份上,高看他一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并且在张瑞泽的心里,张海盐是有那么几分不靠谱在身上的,甚至可以说他比黑瞎子绝大多数时都不靠谱。 明明对方也没怎么惹过他,但张瑞泽就是有这种感觉,并且他深信自己的判断,他的眼光不会出错。 他看人可准了。 “海盐他人太粗犷,声音大了点,他们知道张家少族长不姓张了,一窝蜂的都不顾还在下着雨呢,就跑了出来,想要询问个明白。” 无邪手顺势一指,倒在地上,至今为止都不敢抬起头,原先嚣张,现在怂得跟个鹌鹑一样的蠢张。 “他的胆子很肥。” 无邪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声音里头带上了几丝冷意,拳头也下意识地紧攥。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很想给他来一个左勾拳,再加一个右勾拳。 把他的脸都给打肿! 还是原先的那个意思。 他算什么玩意啊? 竟敢这么骂他们家沈迟!小哥都不舍得重骂呢! 他家沈迟多好的一个人,冒着雨给他们送衣服了,这群白眼狼! 于是陈述的同时,无邪不免带上了几分个人情绪的加工。 “他骂沈迟是跟外姓人生的张家杂种,不配当张家的少族长,不如让他来当!还进一步内涵了你们张家的族长和小族长,反正按他的意思,除了他,所有人都是糊涂蛋,都不配领导张家。” ?! 好像有哪里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