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点。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面色骤变,从椅子上迅速站起,又朝着张启灵跪下请罪。 “族长明鉴,我张绘痕绝对没有背叛张家,泄露家族机密!如有违背,自请谢罪!”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清亮,不见半丝说谎的痕迹。 腰背挺得笔直,下跪的姿态依旧恭敬。 只是那微微加重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并不算平复的内心。 他其实并不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你先起来。” 张启灵一个眼神扫过去,张海盐立刻会意,将人从地上拎起。 同时拍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安慰道。 “放心吧,没说你背叛张家,找你过来,只是要确认一些事情。” 就算这个镯子真是未来的他雕刻的又怎么样?跟沈迟的母亲扯上了关系,那能说是背叛吗? 那分明是在给张家留后路啊! 对待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态度和方式。 张绘痕稍稍安了些心,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细细地研究着沈迟的镯子,如此细看了好几分钟后,他眸光一凝。 “派个人去我房间,把我床下暗格藏着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他发现了端倪! 宝藏在长白山,不好的预感,他注定要站在众生之巅! 沈迟和张启灵面面相觑,依旧是张瑞呈非常有眼力见地退出去,他步伐匆匆,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带着些许的凉意,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匆忙走近。 将其放在张绘痕的面前,盒子是木质的,入手很有分量,但从外观上,看却并不起眼,通体黑色,没有一丝纹路的图案。 看不出来里面会是装了宝贝的样子。 打开一看,乱七八糟的一堆钱映入眼帘,还有小金豆跟小银豆呢。 张绘痕面不改色地将那些东西,一一在桌子上倒出,随即摸上头上戴着的簪子,他是预留着长发的古风小生,头顶戴着并不起眼的墨玉发簪,长发高高挽起。 手指在发簪顶端一摸,瞬间有带着寒芒的银针伸出。 细看之下,这并不是针,而是一枚细到了极致的钥匙。 随着两根细长手指将其拔出,沈迟极好的视力瞧见了针尖的尾端,05厘米左右长,高03厘米的小麒麟。 所有的细节都异常完善,麒麟张着嘴,神态像是生气的在咆哮, 但由于太小了,在沈迟他们看来,那就是一个非常卡哇伊的小麒麟,小小的,萌萌的,凶…… 好吧,凶不了一点,太萌了。 张绘痕一只手拿着盒子,另一只手握着麒麟小钥匙。 尖锐未雕刻的那端,往木盒中的缝隙里一翘。 薄薄的,像是拼接组合的木板,被他撬下来一块,随之露出了个小小的孔洞,把小钥匙的麒麟那端往里头插入,再一扭。 细不可闻的“咔嗒”一声。 他把小钥匙抽了出来,木盒子往桌面上倒扣。 又有好几块木板脱落,里面的夹层终于映入眼帘。 随之被倒出来的,还有几十枚尖端都涂满了毒的毒针。 “嘶。” 胖子倒吸了口凉气,无邪瞪大了眼睛,就听张绘痕解释着。 “盒子不能暴力破开,不然这些毒针就会从四面八方飙射而出,刺进想要暴力将其打开的人体内,并且这毒素基本无解,扩散得也异常迅速,不过两秒,就能一命呜呼。” 说话间,他头上戴着的玉簪拔下,长发垂落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将倒在桌面上的毒针,拨至离众人都远心的中间。 全程都不敢用手去触碰。 随着夹层被打开,里面隐藏的薄纸,也映入众人眼前。 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沈迟他们凑近了脑袋去看,那是一张中间有着空白缝隙的地图。 而地图的空白形状,赫然是一个圆形的东西,好像是手镯,其下坠着什么吊坠,共有两个。 手中拿着正直的麒麟银镯,张绘痕将其放置中间的空白位置上,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 银镯雕刻的麒麟正面放于其上,铃铛也摆好了。 “嚯,对上了!” 胖子发出一声惊呼,无邪也有点小激动,沈迟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看这些纹路的走向,这是通往宝藏的正确路径图。” 张绘痕的眉头深深拧紧。 “它是我师傅留下来的一张空白地图,据他的交代,这是上一任族长交给他的残图,里面隐藏着我们张家千年来收集的宝藏所在地。 但很可惜,族长没来得及将完整地交付给他,就先一步死在了泗州古城。 族长死后不久,我师傅年事已高,也随之离去。 这张地图就成了无解的谜。” 他越说越激动。 “但万万想不到,峰回路转啊!少族长的镯子竟然跟这张地图有关!” 于是乎所有人的眼神又都齐刷刷看向沈迟,他们的目光太过复杂,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激动的情绪是扑面而来了。 沈迟:?! 有意思,他真不愧拿的是龙傲天的剧本,越摸索越有惊喜啊! 张启灵越看,越觉得这地图好像有点眼熟,这轮廓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有这上面标注的位置,越看越像是某个墓穴,其四通八达的走向…… 也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对上了! “长白山。” 突然,他跟黑瞎子异口同声。 沈迟一个用力握拳,神态越发严肃起来。 插着小张启灵的胳肢窝往边上一放,猛然间站起身,他的动作令身边的人一惊。 张启灵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他向来相信自己的下意识感觉,想要起身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沈迟整个人往后退几步,早有预料地躲开了他要拦截的手。 话语也随之脱口而出。 “可恶啊!我势必要带着张家,带着我的族长,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让这个该死的世界知道,让所有人统统知道,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他注定要站在众生之巅!!!” 张家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生日宴,他的棺材板被人撬了? 脚趾已经开始尴尬地抠地了! 张启灵白皙的脸上,迅速浮上了一丝粉意,不是羞的,是气的! 如果不是他的忍耐力,在某人的祸害之下,已经呈直线上涨,此刻的脸,估计得红得跟个西红柿一样。 即使如此,他的耳朵尖上也不禁开始升温。 拳头下意识地紧攥,又迅速地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根修长的指尖微微弯曲。 张启灵几乎是在一瞬间起身。 “咚!”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奏响,宛如世间最动听的乐章,原本高涨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下,张启灵整个人都通体舒畅了起来。 刚刚指尖触及的触感(指敲脑壳的感受),也格外令张某愉快~ 沈迟:“……” 原本一副雄心壮志,准备当小龙傲天,将大龙傲天像个宝贝似的,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神气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巴下来。 嘴巴不高兴地撅着都能挂油壶,一副敢怒又不敢言的神情,令得张启灵心中最后一丝怒火,也迅速消下。 “出息。” 看似是教训沈迟的话语,从面无表情的他嘴里面说出来,却多了几分大家长对崽崽的无奈。 当着众人的面,张启灵又将沈迟拽过来,摁着重新坐下。 出于对某人的十二分不放心,张启灵按着沈迟的肩膀稍稍用力,又抬起在他一侧肩膀上,轻轻一拍。 带着警告的意味。 “别再胡说八道。” 不然小心他又敲他脑瓜嘣! 某个喜欢臭屁的少族长,想必你也不想多次,在众人面前挨收拾吧? 两人眼神微微交汇,张启灵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差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沈迟:“……” 拽过一旁想要回自己座位上的小张启灵,继续抱在怀里,脑袋搭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沈迟头顶无形的耳朵,仿佛都因主人的沮丧,而无力地耷拉下来。 肩膀好像被某人当作抱枕使用了的小张启灵,在心里面无奈叹息,面无表情的脸上,迅速闪过几句加密的电报。 他、真的有点服了! 他有那么好抱吗?他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坏迟! 但很快地,沈迟的下一句话,就转移走了小张启灵的注意力。 连带着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张家的建设继续稳步推进,等我休整一番,就去把长白山的宝藏通通搬回来。 东西,还是得放在自己家,最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