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大张,看似平静无任何波澜的脸上,眼里深处却燃烧着奋发向上的火焰。 “都起来吧,地上凉。” 沈迟虚虚一扶,示意他们起身。 “今天我跟族长他们生日,是个大喜的日子,大家无事就先散了,吃好喝好。” “是。” 张家猫猫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他们服从命令的速度倒很快速,沈迟话音刚落的瞬间,现场的张家人仿佛事先练习过般,有序地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空地就空无一人。 值得一提的是,抽空又显得有几分狗狗祟祟的沈迟,拉着小张启灵到角落嘀咕两句,小张启灵看不出面上有什么情绪的变化,但他到底还是同意了沈迟的要求。 这场生日宴一直持续到夜间,直至凌晨时分才按下暂停。 当时钟的指针,即将转向零点的那一刻—— “砰——砰——砰——” 接连三声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了耀眼的光,三个大小不一的麒麟飞腾在夜空中。 它们肆意地咆哮着,熊熊火焰自脚下绽放。 烟花的光印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这精彩的烟花的张家人脸上, 无人胆子这么肥,人依旧在贴脸挑衅!人员到齐,就是现在! 他……喜欢? 小张启灵不敢置信的声音飘散在半空中,又在张启灵的脑海里面回荡,经久不散。 没等张启灵作出回应,沈迟抢先一步,把锅扣在他脑袋上。 “那肯定的,你没发现吗?族长给我安排的舞蹈队伍,都是粉嫩嫩的一片呢。” 沈迟的语气里面充满感慨。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怎么能彩排得出这么精彩的表演啊!” 他着重咬重了“精彩”二字,意有所指,张启灵听出来不对劲了,但他还是保持了跟以往一样的沉默。 透过房间门,眼神在里头扫视着,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他们今晚要睡的大通铺上。 房间清理一色的粉白,无论家具、摆件还是地毯,原先的家具不知道被移到哪里去了。 他们要躺在大通铺上,一张至少长达七米的粉白被子软软乎乎,上面的绒毛肉眼可见,光是看着,张启灵就觉得这被子非常软和,很适合摸摸。 房间的粉不是那种死亡的芭比粉,而是一种轻到极致,又透露出柔和的淡粉,清新的味道仿佛扑面而来。 房间中间的大圆桌子上,插着几朵粉白的玫瑰,玫瑰上面沾染了点点的水珠,看起来鲜嫩欲滴。 地上铺着白色的,带着软毛的地毯。 顶上白粉配色的琉璃灯垂落着,透露出一股仙气来。 难看是肯定不难看的,沈迟的审美“依旧在线”。 但…… “被子上的图案,解释一下。” 半只脚踏了进来,透过他现在的角度,张启灵看见了平铺在炕上的被子图案,那赫然是他亲手画的,圆头圆脑,胖短身体的小狸花猫。 小狸花猫头戴皇冠,身穿公主裙,像人一样,举着一把比它人还高高的大刀,面无表情又十分传神的眼珠子里,无端透露出几分蔑视来。 胆子这么肥呢? 沈迟依旧在贴脸挑衅他! 他生日才过没多久…… 不宜打崽……不宜打崽…… 再给他一天“假”…… 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张启灵才把蹿上来的邪火,给通通压了下去。 他眼神冷冷地从沈迟身上飘过,今天先暂时放他一马,不过还是带着警告地瞪了沈迟一眼。 适可而止啊,别逼他在这该快乐的日子扇他! 张启灵以前是绝对没有这么暴躁的,就连瞎也不能让他有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遇见沈迟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有了非常明显的情绪起伏波动,再也不像之前一样淡然。 其实不只是他,小张启灵的变化也挺明显的,连带着张家的氛围,都因为沈迟的到来,而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暂且说不出来是好是坏,张启灵和小张启灵已经踏进了门内,小张启灵把门关上,结果这一关,他又发现了玄机。 难得震惊地抽了抽嘴角,小张启灵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然后他终于心死地确认了,房间门一半是原装,另一半被刷上了粉漆的事实。 但是想了想,小张启灵还是没忍住。 “你找谁布置的?” 他好奇地询问,能把这门搞成这样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不能说,我说好了不能出卖他的,他怕被邪恶的族长秋后算账!” 张邪恶族长启灵:“……” 他的母语是无语。 “我不会。” 他冷冷地说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能被这样沈迟过来布置房间的人,想也知道肯定被他威胁了! 他就算要找人算账,也肯定直接找沈迟这个罪魁祸首,他不会轻易的迁怒旁人。 当然了,如果帮沈迟的人,是黑瞎子和张海盐以及无邪和胖子除外,这些他的“老熟人”,被威逼利诱的概率是零。 他们不反过来,想瞎掺和一脚就不错了,如果跟沈迟合作的人是他们,张启灵指定要把人揍一顿! “明天把这里换回来。” 稍加洗漱一下,一切似乎都仿佛已经接过去时,几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无邪不知何时溜溜达达回来了。 张启灵的声音清晰地在沈迟耳边响起,带着强硬。 呼呼…… 无人回应,他微微偏头,沈迟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梦乡,连周边地上,堆着的他们几个送的礼物,都没来得及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