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们也做了两手准备,假设有遗落在外的张家人,生下了沈迟的父亲,外面世界太大,时局混乱,找人是个长期的大工程……” 张启灵的声音依旧沉稳,不受沈迟目光的影响。 “但问题来了,我们找不到任何的人,根据沈迟父母亲身份证上面的信息去寻,没有一个符合的。” 从大人的模样推断小孩子的长相,至少也得有几分相似,但是经过细细的比对之后。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所以,我们有猜测,这个时间点,沈迟的父亲要么没出生,要么根本没有这个人。” 如果后一个猜想成立,这个世界,自然也就没有沈迟。 沈迟是特殊的,是独属他们的、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或许也和青铜门有所关系,可能还会牵涉到无法言说的存在。 不然怎么说明,张家守了青铜门一代又一代,进去过的这些人也一个又一个。 始终都未曾有人发觉,青铜门后,竟能走向另一个世界! 张启灵没有把他后面的猜测说出来,不过思绪却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哑巴的推测很有道理。” 沙海瞎微微点头,眼中的情绪复杂,说不上感慨还是其他。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没有他的路,会难走很多。” 无论是1917那边的情况,还是沙海邪他们那边,张家古楼之后的发展。 三方世界的信息大致摸清,众人一对时间线,和后续的发展情况。 无邪的背后猛然升起一股凉意,张启灵也和无邪,同样想到一块去了。 如果没有沈迟到来,直接搅浑了无三省设下的局。 他们也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从张家古楼开始,一步步地…… 他们被命运裹挟着,一脚踏上了那未知的路途,但可以提前预见的是,那必然是一条充满曲折、和遗憾的路。 至于有多难走?该怎么用言语去形容? 看看沙海邪的状态就知道了。 而且……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这里无论是沙海邪还是沙海瞎,都远比他们要疯的多。 这种“疯”并不只体现在明面上,更多的隐藏在感受里。 就像是被极重的压力紧紧包裹着,终日喘不上一口松快的气,人平日里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奇怪幽默举动”,其实是在释放压力。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稍稍缓解的方式。 酒精可以麻醉神经,但有很大的弊端,这会麻痹他们的感知,危险来临,没有充分清醒的头脑和灵敏的身手…… 下场不言而喻。 所以,不能确保自己百分百的安全,酒这种东西尽量少碰。 而烟么…… 无邪的眸色渐深。 这得多少根烟,才能稍稍缓解心中极大的压力? 一根又一根,一包又一包,长此以往,谁的身体能受得了? 更别提沙海邪,还在烟里面掺杂了费洛蒙,这该被打屁股的家伙! 沉默了片,沈迟开口,既然谁都不再言语,那就由他来扯起话头。 “这次的行动取消吧,这不是通知,而是决定。” “不行!!!” 可发挥的迟,少族长的爸计还在继续,我要当他爸爸! 沙海邪反应依旧激动,有关于汪家的事情,尤其是引出汪家,覆灭汪家的事情,就像是触动了他身体最敏感的神经。 他一瞬间站起,胸口起伏波动较大,粗重的喘息声被人察觉。 并不平静的内心翻涌起浪涛。 站起来没两秒,察觉众人都在看他,而他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 缓了缓,他重新坐下。 沈迟不再言语,给足了沙海邪组织语言的时间。 沙海邪道:“你们怎么能确定,你们覆灭汪家的手段,在这里奏效? 恕我直言,我们刚刚已经对过了大致的信息,每一个时间点都有略微的不同。 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要把汪家这群阴暗沟沟里面的老鼠引出来,找到他们的大本营,一锅端了,而且我们必须保证结果一击毙命! 一旦被他们有所察觉,有所提防,我们先前准备的一切就全完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先冷静,喝点小甜水缓缓。” 沈迟拿出了杯,微凉的蜂蜜水推过去。 沙海邪沉默地接过,捧在手心,又过了好几秒,低头嗫了一口。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很高兴,你并没有顺着我的想法走,你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这很棒哦。” 话到最后,沈迟开启了夸夸模式。 刚刚他是在……试探他? 这个念头才是脑海中浮现,沈迟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中。 “那么厉害的无大狗狗,你有什么办法在队伍里面,加塞三个人吗?” 边说话间,沈迟的手指向了车窗外边。 通过并没有完全被掩埋的车窗,外面的场景,在屋内灯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 “沙尘暴结束之后,我们顶多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一夜,次日清晨就得去寻找你的同伴了。 到时候,总不能把我们扔在沙漠吧,想要跟着你一起行动,你的队伍中有官方的人……” 他们可不是很好糊弄的家伙。 说到正事上来,尤其是还能影响他计划的正事,沙海邪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事情,而且…… 尤其是无邪和张启灵的外貌,这两人绝对踩在了汪家的必记榜上,他们两个的出现,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沙海邪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而且…… 汪家也是知道,张启灵进了青铜门的。 “有点难办。” 沙海邪垂眸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你们要戴人皮面具吗?” 这个想法才刚提出,又被他很快否决。 “不太行,这里是沙漠。” 白天会出很多的汗,人皮面具并不防水,还容易脱落。 哪怕是防水的人皮面具,也只是防外部的水,内部脸出了汗,很容易就脱落,到时候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到时候费尽心思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有两副面孔,又以假面孔混入队伍中,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戴人皮面具。 沙海邪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是我爹的私生子。” 他指着无邪,随即又指向了张启灵。 许多个身份的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你是张启灵的双胞胎弟弟,流落在外,最近才被张家找回。” “哥哥。” 张启灵很是倔强地提醒。 他必须是哥哥! 沙海邪:“……” “……行。” 没招儿了,等他的小哥出来了,再掰扯这个问题吧。 最后他又看向沈迟,就直接做决定,而是先询问。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想要的身份吗?别太离谱就行。” 张启灵和无邪毕竟拥有那样一张脸,他们的身份限制摆在那里,不是无家就是张家。 而且必须跟他或者张启灵有关系,不然太过相似的样貌,根本说不过去。 也得亏庆幸来的无邪是个稚嫩的小狗,气质和容貌上跟他有稍许的区别,要不然…… 沈迟就不同了,他可以瞎编乱造。 抱着一点儿看好戏的心思,人其实坏坏的沙海邪,隐晦地给沈迟使了个眼色。 别太过分,别坑他! “我啊……” 接收到沙海邪的信息,已经悟了的沈迟聪明的脑瓜子一转,有了主意的灯泡儿,瞬间自头顶亮起。 少族长的爸计还在继续! 他一指昏睡中的黎簇,这小孩两眼一闭,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丝毫没有察觉到外边的情况。 沈迟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我要当他爸爸!” 两坏崽的想法又不谋而合,别亲我,旁边有关哥,经验多! 黎簇…… 喊他爹??! 得亏现在没人喝水或者喝茶,要不然这会儿,得被沈迟的惊人想法,震惊到呛着! 沙海邪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昏睡当中的黎簇,思考了不过几秒,他最终下定决心。 “行。” 反正和他无关。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沙海瞎也举手举脚地赞成。 “我觉得你这个主意特别棒,这小子认你当爹,其实也不亏。” 沙海瞎可谓是特别丧良心地说道,无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晶亮地在一旁怂恿。 “对对对,这小子一看就很嫩,再适合不过当你的干儿子了,而且还经过老狗的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