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合哦,他们两个恰好都是苏难的手下,99以上的概率,是汪家人没跑了! “里面安全!” 胳膊拧不过大腿,装作一脸不忿,两人迅速地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 底下传来他们的声音,探路的两人又重新爬了上来。 “真的安全,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路,都没有任何的机关。” 周围依旧亮如白昼,稍稍靠近了往下的洞口,黎簇的脚步踌躇。 他…… 还是怕。 幼时的阴影并未随着长大而散去,幽闭恐惧症的坎,他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先等等,我探个路。” 沈迟做了个制止众人下去的举动。 一把拿过黎簇手中拿着的包,嗯,是专门装着骨头的那个。 一边说一边往他包里面的空余位置硬塞进去。 随后沉甸甸的大包稳稳背着。 “好东西先让我装着,免得你笨手笨脚的落下了。” 沈迟下去之后又很快上来,顺带给包里面的骨头调个包,真正的骨头藏在两边墙上,乱七八糟垂落下来的植物后面,随即恢复原样。 这些被调包过的骨头,以后需要用到的,但绝对不是真的煲人骨。 “用这个吧。” 从无邪背包里面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塑料折叠板凳,这玩意折叠起来占的位置不大,就两个巴掌左右长,带轮子的。 很结实,其上还有个绳子能被人牵着。 造型是比较方正的小黄鸡。 随手又往黎簇怀里面丢了个,未开封的眼罩。 眼罩粉粉嫩嫩的,左边眼睛的位置上,有个带着笑脸的太阳花。 黎簇:???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沈迟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吗?下去之后你坐着,然后再用眼罩将眼蒙上,我拉你。 放心吧,有路的,在底下我是你的眼睛。” 沈迟一笑,不等黎簇感动,紧接着贱兮兮地说道。 “不用谢,爸爸照顾儿子是应该的~” 最后无法完成任务就一起死?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什么感动? 他对沈迟一点感动也没有! 黎簇再次气得磨牙,沈迟的可恶程度,在他心里面直线上升,已然一度超越了沙海邪。 “你坐不坐?” “坐!” 他那么大的一只,累死沈迟这个混蛋玩意! 下面的洞口依旧黑暗,燃烧着心底一簇火焰的黎簇,在爬下去时,却一时半会地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成功被沈迟转移,悄悄竖起耳朵,又在“偷听”着,紧接着爬下来的沈迟和沙海邪的对话。 “待会儿还是我来带他吧。” 沙海邪试探着开口,以商量的口吻,对着沈迟说道。 “不行。” 沈迟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不断地在沙海邪身上打量着,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你虚。” 多么熟悉的一个评价,如同一支箭矢直刺靶心,沙海邪坚强的内心,被人强烈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哗啦啦地灌入其中,他不想理沈迟了。 也歇了彻底跟他交谈的念头,沈迟太懂怎么让人失去和他交流的欲望。 “虚?” 黎簇的脚才刚刚接触到地面,抱着满满的想要报复的心理,左右他现在损不了沈迟,还不能暗戳戳地给沙海邪的心底撒盐? 让他绑架他来沙漠! 黎簇心里的小人,邪恶的露出了獠牙。 “啧。” 沙海邪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一副生气而又好笑的模样,手一抬,在黎簇猝不及防之下。 “咚!” 清脆悦耳的脑瓜敲之声,在这并不算宽敞的通道里头回荡,黎簇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感受到疼痛,险些飙出泪花来的他,下意识地捂住头。 “你是不是有病啊?” 熟悉的问候话语再次出现。 沙海邪慢悠悠的收回了手,不甚在意的从兜里面抽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修长的指尖。 一点一点,格外仔细。 “装货!” 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的无邪,选择了落井下石! “我现在教你一个行走江湖的经验。” 沙海邪不理无邪的吐槽,慢悠悠地又把手帕,塞回兜里面,他走至黎簇身边,两只手指轻轻一抽,从他兜里面抽出了,黎簇藏着的眼罩,拆开包装,给他戴上。 黎簇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沙海邪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在没有足以反抗的实力之前……” 沙海邪伸手一推,黎簇踉跄着往后倒去,本以为要摔跤,却没想到屁股刚好坐上了一个塑料的椅子,因为惯性,椅子的滑轮转动,还带着他往后退了一些。 沈迟修长的指尖捻着系在椅子上的绳子,轻轻一拽,黎簇又滑过来了。 “咕噜噜——” 并不算大的结实轮子划过地面,带起了摩擦的声响。 “你想反抗我,换个没耐心的人。” 沙海邪的一只手搭在黎簇的肩膀上,忽地用力。 “这里,可是最好的解决地方。” 多么黑暗的言语,现实的残酷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深深的寒意席卷心间,明明沙海邪只是简单的言语,他的语气也算不得恐怖,语调亦如平常。 可正是如此,黎簇才能真正感受到他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真的是在陈述一件很可能发生的现实。 喉咙突然变得干涩,黎簇的声音带着点点的喑哑,却又透露着股笃定。 “你不会的。” 他还有用,还有价值。 “不,我会。” 沙海邪打破了黎簇的侥幸,一改刚刚还算和颜悦色的神态,他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冷然下来,周边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身子微微躬着,他的唇贴着黎簇的耳朵。 “如果你最后无法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会和我一起死。” 一、起、死?!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又有人给他打起了伞,意外总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无邪。” 前面的人不知何时走远了些,估摸着距离,察觉到沙海邪的不对劲,张启灵第一时间上前。 唇瓣贴在沙海邪的耳边,一声熟悉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呼唤,把沙海邪刚刚才升起的乱七八糟情绪,通通压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沙海邪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小哥的身影透过墨镜,映在了他的眼底。 也照进了心底。 不受控制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原先因不经意的回忆起了从前,而竖起的尖刺,也尽数地放下。 无邪从不在张启灵面前竖起心防。 “小哥。” 他语气轻柔,“我没事。” 嘴唇稍稍抿紧,又道。 “真的没事,别担心。” “控制好情绪,别陷入过去。” 先前聊过的内容迅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哪怕沙海邪和沙海瞎极力简略,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过只字片语,也能被敏锐的他们迅速的察觉。 没有细细的描述又如何?有些困难的处境,没必要由当事人亲自诉说,根据前后的内容,他们自然能联想得到。 甚至深入地脑补到更多。 平静的心里泛起了酸涩的疼意,张启灵心中的小人微微一叹,面上不显,他轻轻拍着沙海邪的肩膀,随即拉过他的手。 和他在身边快快乐乐成长的傻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的沙海邪憔悴得令他担忧。 不远处往前的队伍已经停下,他们好像在交谈着些什么,收敛了眼底的思绪,顺着张启灵拉着他的力道,沙海邪迈开了步伐,朝前方的通道走去。 “走咯!” 将一切尽收眼底,沈迟没说什么,却伸手摸了摸黎簇的脑袋,然后戳戳他的脸蛋。 “走,出发!” 原先目睹了全过程,有些沉默的无邪此刻又焕发了活力,一挥手,像一只大公鸡一样,挺直胸膛,就往前迈出了嚣张的步伐。 沙海瞎落于队伍最尾,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和沈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前方的人,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是的,他在为沙海邪高兴,他那苦了吧唧,随便扔到榨汁机里面一榨,都能当苦味调料品用的疯徒弟啊…… 又有人给他打起了伞,还不止一个。 “咕噜噜——” 轮子滚过地面,在黑夜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格外的漫长,直至沈迟的步伐停下,没再往前。 黎簇的手下意识地搭在脸上戴着的眼罩上,想要将其取下,却被沈迟摁住。 “这里的空间也不大,你确定吗?” 明明没过去多久,但是在黑暗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地放大,一秒变为一分,一分变为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