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的酒还在身上。 马日拉反应很快,他也算幸运的,倒下的地方离绳子并不远,竟然赶在了另外两个汪家人前面,抓住绳子开爬! 面对生死的爆发是极大的,马日拉害怕着疯狂爬,哪怕手被磨破了也不要紧,没一会儿就爬了两米多。 往下掉落的沙子趋势有减小,早在苏难提醒之前,沈迟他们就有往上挪动的趋势,现在的沙子掉落越来越少,他们往上挪的动作也越发快速。 发狠了往上挪。 自马日拉后,苏难的一个兄弟紧跟而上。 不过最后一个距离的较远的倒霉蛋,挣扎着起身,也要紧跟而上的时候…… 来不及了! “唰!” 一只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身上穿着的盔甲,裹满了沙粉的粽子手臂,从往下堆叠了至少两米深左右的沙堆里,破沙而出! 精准抓住了那人的脚。 他那漆黑的指甲,在阳光透下来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渗人。 再一看周边,这一只手臂的破沙而出,就像是发出了积极行动的讯号,越来越多的粽子手臂,甚至是不只是手臂,粽子的脑袋也在拼命地挣扎间,想要破沙而出。 中间难破,阻力比较多,但是四周明显浅的很多,有不少血尸,已经嗷嗷叫着爬来。 沙子阻碍了些许他们的速度,但也并未能完全阻碍。 说到底,这里面的沙子还是太浅了,也就中间深了一点,那些沙子的重量,根本不能彻底压住他们! 顶多把血尸砸得的懵懵的,一旦停下,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快了!快了! 队伍整体往上挪的速度变猛,周围不降落的沙子慢慢变小,到了现在,已经不像原先一样凶猛的足以遮盖视野。 在最上面的张启灵,已经能感觉到,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他睫毛都沾着沙子的脸上。 闷热的风袭来,在此刻却是如此惬意。 “不行,有东西抓住我的腿了!啊!” 张启灵的半个脑袋,已经从被炸开的洞口探出,周边是堆得高高的沙子维持了一定的形状,没簌簌往下落,底下隐隐传来一阵惨叫! 最下面的那个人,情况不妙了。 “救我,救……” 队伍的人都在往上爬着,阳光已经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离光明是那么近,只要…… 再快一点啊! 明明…… 他的手已经触摸到了,那象征着生的希望的绳子。 只要往上爬一点,给他几秒的机会…… “噗嗤——” 呼救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脖颈被一只利爪洞穿,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了绳子上,又像是点点绽放的红梅,最后盛开在这片干涸沙地中。 生命落幕。 最后,苏难目眦欲裂。 她的又一个同伴,没了。 倒数幸运牌洗浴为你服务~,喂他一嘴沙子,味道干巴吗? “呼——” 明明被彻底拉出来没过多久,一行人在安全地带,如同被晒干了的咸鱼躺成一排。 昨日的阳光洒在脸上,他们大口地呼吸着。 这是新生的味道。 沈迟用手撑着坐了起来。 他朝不远处看去,设备还没有被完全的收回。 地宫露在表面的结实建筑上,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个环节都能精准地受力,各部分分摊开来,让古老的建筑,不会轻易地损伤造成绳子的坠落。 也极大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没有直接绑在车辆上,是因为车辆会动并不稳定,而且几辆车加起来的重量……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下,说不定稳不住他们。 王萌考虑得很周到,沈迟的手撩着沙子玩。 快要上来时,王萌见到有人冒了头,凭借着绑在周围的绳子,让人独自上来很难。 原本的洞口掉了不少的沙子进去,形成了足以让人喘息的空间,周边却都是堆积的、不怎么动的沙子。 难有稳定的,用力不会塌陷的地方。 此时车子启动,拽着绳子将人扯上来,就成了最快,也最省力的方式。 回顾着之前,沈迟进行了大致的推测。 王萌在这上面迟迟等不到他们,又联想到了自家老板的倒霉体质,早就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这绳子就是其一。 听见了下方有动静传来,被炸出一个大口子。 想也不想的,他将早已经绑好的绳子扔下去! 能不能有用,先试了再说。 好了,推测完毕。 嗯? “哗啦啦~” 是哪个混蛋玩意在配音,他的头发一沉,怎么突然间洒落这么多的沙子? 沈迟甩了甩脑袋,都被气笑了。 攥起满满一拳头的沙子,另一只空着的手毫不犹豫一声拉开无邪衣服的间隙,迅速地把另一只手攥着的沙子,往他衣服里面抖落。 沈迟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阳光正好,我给你洗个沙浴!” “我也给你洗一个!” 劫后余生的感觉慢慢褪去,无邪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心情的紧张感实在是太盛,他忍不住寻点乐子。 这不,一寻就寻到了沈迟身上。 攥着沙子要往沈迟身上抖落的同时,视线不经意和他对视上,仅仅一眼,无形的默契蔓延开来,不必商议就达成的坏点子,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脑海。 黎簇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感受着生命的美好,身上的衣服吸着汗与沙子融为一体。 要换作平时,这种感觉实在算不得美妙,他会恨不得赶紧把自己洗干净,再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 可现在…… 棒极了! 他没死! 马老板那群人都差不多团灭了,他跟着那个神经病的队伍出来了。 黎簇从来没有在此刻一样喜欢阳光。 就在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生命美好时刻,脸上却忽地投下一片阴影。 黎簇:? 好像有哪里不对! 刷了一下睁开了眼,他不好的预感灵验了,入目的却是那两张长得不错、但是笑得格外欠揍的脸蛋。 是沈迟和无邪,他们两个要干什么?! 警惕心顿起,黎簇刚想要坐起来,现在躺着,实在太容易被人偷……袭 黎簇想得不错。 可刚要坐起来的他,被人按着肩膀,又躺回了柔软的沙地中。 “来来来,幸运牌洗浴为你服务~” 沈迟手捧着满满一大捧沙子,给落在黎簇的脑袋上,给他搓搓头发。 无邪在扯他的鞋子。 “给我们的小朋友洗洗,被马老板他们在阴间赞美过的脚丫子~” “啊啊啊啊,你们去死行不行?!” 黎簇发狠,双手攥起周边的沙子,就要朝无邪和沈迟的脸扬去。 这俩货却像是早有预谋般利落一躲,同时无邪和沈迟的手一拉。 靠得还挺近,惬意躺着准备看戏的沙海邪和沙海瞎:“……” 温热的沙子轻抚过他们的脸颊。 两人都沉默了。 黎簇:“……” 也行吧,不亏。 他又攥起了一手的沙子,欲要再次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