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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说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即使是事实。”　　黎簇：“……”　　哇哦！　　他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唉！　　黎簇垮着张批脸。　　“明明我说得可对了……”　　在一旁不怎么出声的张启灵，突然看向了他，伸出手来，按住沈迟又要扬起的手。　　“别敲傻了，他不皮实。”　　看似是维护黎簇的八个字一出，王萌笑，马日拉笑，无邪笑，沙海邪更是掩饰不住地嘲笑。　　沈迟更是追着黎簇杀。　　“确实他菜菜的，脆脆的，很好吃。”　　黎簇：“……”　　哈哈哈，你最好是在说吃的！而不是指他！！！　　毁灭吧！　　这个该死的世界！！！　　大概等了有一小时左右，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些许动静，带着被沾染到的血腥气，沙海瞎迈步进来。　　而在他的身边，不见苏日格的人影。　　“问出了什么吗？”　　沙海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没有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之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堂！黑暗的一课　　“具体什么意思？”　　沈迟面色一肃，没了先前放松的神情，眸光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沙海瞎将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握成拳，斟酌了一下说辞才道。　　“是嘴多招来的祸事。”　　视线环顾周围，没有一个人开口，而是等着他接下来要诉说的过程。　　沙海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　　“她的嘴巴很硬，关于汪家的事情半点撬不出来，但是这些无关紧要的，我倒是问出来了一些。”　　“王导他们开着车离开不久，他们经过了此地。”　　沙海瞎的手往桌子下一指，示意就是这里。　　“他们车子上还没被移走的物资，我也去看了，足够让他们撑出了沙漠。可他们看见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竟有一家店，周围水源还充足，养着骆驼，说明这边不缺吃喝，他们没忍住进来了。”　　沙海瞎根据他得到的信息进行推测。　　“我估摸着，他们当时觉得自己手上有武器，人也多，派了两个人进来一看，发现这店里就老板娘和她的傻儿子，觉得威胁不大。于是决定在这边休整一夜，补充好睡眠，再补充一些物资继续返程。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什么，可坏就坏在……”　　沙海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透过苏日格交代的内容，他眼前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天的画面，也是惨剧。　　“他们的嘴不牢实。　　把饭菜上完后，苏日格去喂骆驼了，楼的大厅里面就剩下一个嘎鲁。　　这里有肉、有水、吃喝间，也许是太过放松，他们开始吹嘘他们一路以来的经历。　　他们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消息，马老板……苏难……还有我们……　　他们拍到了地宫，他们回去会得奖，以及地宫里面估计有大宝贝，可惜他们不能进去，亲眼目睹，然后再拍下来……”　　沙海瞎尽量简略，沈迟闭了闭眼，余光瞥到沉默的黎簇。　　沈迟接上了沙海瞎未尽之言，接下来不用继续往下说，他已经能推测出结果了。　　“汪家人一般不对普通人下手，前提是不要触碰到，他们觉得你不该触碰的东西，不然出于某种目的或者利用需要，这些人难逃一死。”　　沙海瞎点着头。　　“事实也的确如此，接下来的话语有些沉重，但我必须讲出来，给小朋友长个记性。”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苏日格回来了，嘎鲁给她透露了消息，她给王导一行人上的水里面加了迷药。　　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些人全部被放倒，东西被搜刮干净，然后……　　审讯开始，一个个的审，其余人目睹，目的是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免得他们交代的信息有所保留。　　汪家人想要知道某些信息，会不择手段。　　尤其是普通人，他们扛不住的。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虽然不交代会死，交代了也得死，起码交代了能痛快一点。”　　“那那个不完整的尸体呢？想要得到信息，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黎簇忍不住追问，这也是他最疑惑的点。　　“……”　　沙海瞎沉默了几秒，手下意识地摸进兜里，可惜一根烟也没有。　　把手放出来，搭在大腿上，他微微回头，看向嘎鲁倒地的方向。　　“是他干的，因为在吃吃喝喝的过程中，王导队伍中有人去逗傻子玩，嘴有点贱，惹到了他，把人整得这么惨，有威慑其余人的作用，也有泄愤的目的在。”　　“仅仅是因为……对方惹到了他？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黎簇的三观再一次被冲击到了。　　原先他十几年的生活，接触到最黑暗的时刻，也不过是他那个爱家暴，还喜欢把他关小黑屋的爸爸。　　现在和这些法外狂徒一比……　　好吧，完全没有可比性，他觉得他之前生活的环境，简直是天堂！　　“你还小呢，你不懂。”　　沈迟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再给黎簇上了黑暗的一课。　　“有些时候不仅仅因为一句话，甚至某个眼神令有些人不爽了，都可能付出性命的代价。”　　汪家人的培养方式，冰冷的任务执行机器，更好的主意　　“这也太……”　　没人性了吧！　　那些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忽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黎簇试探性地开口。　　“我生活的环境，有这种地方吗？还是说有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　　沈迟定定地看着他，但笑不语。　　黑暗的角落，哪里都会有的。　　只是他们这边还好。　　黎簇有点悟了，但是又悟不明白。　　沈迟突然话题一转。　　“你想知道，汪家人的培养方式吗？你想知道，我就简单跟你讲一讲。”　　黎簇垂眸，“跟今天的事情有关？”　　“嗯。”　　“那我想听听。”　　“汪家人的培养很残酷，他们从外界搜罗来各种孤儿，让他们吃饱，给他们上课……”　　“这听起来似乎很美好，对不对？”　　沈迟问，黎簇诚实地点点头，但他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别的不提，就嘎鲁那个暴虐的性子，汪家的培养方式，绝对有猫腻。　　“汪家有很多的孤儿，但是能活到成年，甚至长成的不多，他们上各种课，他们的成长……是踩在了同伴的尸体上的。”　　黎簇猛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这得多残忍啊，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吗？他想到了苏万。　　如果让他下手……　　黎簇的手指隐隐发抖，他下不了手的。　　他……　　是个有感情、活生生的人啊。　　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也有自己在意的人。　　“是的，你没听错。”　　沈迟叹了口气。　　“汪家人可不是做慈善，不够优秀的，会被身边一同培养起来的同伴亲手淘汰，所谓的淘汰，即是死亡。　　并且所有的汪家人从小就会被洗脑，踩着同伴的尸山血海长大的他们，并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脱离家族的想法。　　他们的一生都会被奉献给汪家，包括生命。他们将不再是他们。”　　沈迟说到这里话音一顿，他紧接着补充。　　“简单点形容，他们不被允许有太多自己的私欲，一切为了汪家，为了所谓的信仰，他们会化作冰冷的执行任务机器。　　不可否认，这也是这个家族的厉害点。无情，却高效运作。”　　黎簇沉默，黎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动了动唇角，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千言万语汇至嘴边，最终化为一句：　　“挺变态的。”　　“知道就好。”　　沈迟的手也痒痒，他摸摸黎簇的脑袋，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中，一本正经地道。　　“告诉你这些，也不为了别的，自己多留个心眼，别被骗了去。”　　黎簇：“……”　　“还有一件事情。”　　沙海瞎开口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指往后一指，头都没回，手指的方向，正是原先苏难他们居住的卧室。　　“那些被替换掉的人，现在需要解决吗？不然等他们醒来，以汪家人的警惕性，发现了不对后……”　　至少高达90％以上的概率，对方不会继续演下去。　　比起到时候，再解决掉他们，不如趁着对方昏迷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