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呼吸声变得越发急促,昏迷当中的苏难,以及她还剩下的三个同伴手脚发软。 在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眸! 这一觉睡得太沉太沉…… 肚子不断地发出抗议,但这时候清醒过来的汪家人,却没有太多细细感受的时间。 “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刚清醒还有些发懵的脑子飞速运转,连房间中放置的水壶都不带看一眼,干渴的喉咙和饥饿的身体以及发软的手脚…… 无不在拖着他们的后腿! “快,窗户跳下去!” 火焰靠近了房门,木质的墙壁温度滚烫,但还没彻底的烧到这里。 苏难强撑着身体大喊一声,随即咬牙发力,整个人滚落下去。 借着摔下来的力道,在还算没那么坚硬的沙地中滚了几圈,身上擦伤是有,庆幸并未骨折。 “他们出来了。” 无邪道。 他们站在离屋子远一些的位置,身边放着好几辆车,包括原先王导他们停在那里的车辆,至于那辆快报废的,倒是被沈迟收起来了。 沈迟看见了从窗户那里,出来的苏难几人。 “快跑!”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着,方向正是沈迟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们见到了人影,但走到近前才发现,竟然是…… 沈迟他们??! “这火是……你们干的?!” “醒了啊。” 沈迟微微勾起唇角,面对着苏难几人不敢置信的质问,他不甚在意地一耸肩。 “你们该知道的,我不喜欢看到,有人过得比我更舒服。 所以这破房子……,烧就烧了吧。” 疯子! 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二老喝过的家乡特产?好奇心不只能害死猫,也能害死狗 出来的几个汪家人眼中,倒映着沈迟真心实意的笑脸。 这真的很高兴啊,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残忍感。 因为看不惯,所以把房子烧了,但凡他们晚醒来一秒,就要彻底葬身火海,成为一具焦香四溢的烤肉。 嗯,馋死个人了。 后怕与愤怒齐齐涌上心里,虚弱的身体在此刻,因为怒气的灌入更添活力。 “你!简直是疯子!” 彻彻底底的疯子! “王导”气急,手指颤抖的指着沈迟,不是他不想更有气势些,实在是身体太过虚弱。 饿着肚子没有力气,而且一觉睡醒,不知道什么原因,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应该很有活力的身体,如今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 “多谢夸奖呢,另外,我不喜欢人把手指着我哦~” 沈迟的笑意不达眼底。 他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身边站着的无邪立刻有了动作,他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此刻与“王导”的距离并不远。 “咔嚓。” 手指被折的声响传来。 “还敢指着他,你的手就别要了。” 无邪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漠,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着“王导”惊恐的脸,眼中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他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知道了。” 伪装成王导的汪家人一字一顿,他垂眸,掩去眼中的狠戾神色。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比沙海邪更嚣张的家伙!最好别落到他手上,不然他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既然醒了就上车,顺带给他们搞点东西吃。” 沈迟对几人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视线环顾过他们。 一个苏难再加上三个汪家人。 刚好是一车子的人。 看来剩下的两辆车,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逃出来,要么全折在沙尘暴里面,又或者不知道,被卷到了哪个荒无人烟的犄角旮旯…… 但不管怎么说,还剩几个就行,特别是知道他们前后演了什么的苏难,她还活着。 仅凭她一个,计划顺利的话,能带偏不少的汪家人。 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收回视线往车里面走,路经沙海邪。 邪恶的沈迟,往对方手里面塞了包东西,并且毫不客气地使唤人。 “给他们几个的水囊里面,整点这东西。” 沙海邪:“……”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黑漆漆的小塑料瓶,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张启山和张日山同款爱喝的同款饮料,我们特地给他送的家乡特产。” 沈迟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他话语里面的“含金量”真不少。 沙海邪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原先身上的沉稳和凶狠气势,都去了几分,这时候的他,贴近于以前的天真无邪小三爷。 不过很显然沙海邪没发现自己的变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他刚想要询问一二,沈迟却上了车,不给半点他询问的机会,显然是想要吊着他的胃口。 沙海邪:“……” 捏着手里密封的小塑料瓶,他忍不住轻笑。 “行,我到时候看看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塑料瓶并不重,凭他的力气,拿在手中简直轻飘飘的。 沙海邪的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了,沈迟原先说过的话,给张启山和张日山喝过的家乡特产吗? 这二老还喜欢? 真的假的? 他对此很是存疑,毕竟要真是什么好东西,沈迟能给汪家人用上? 瓶子里面的液体黑乎乎,拨开瓶塞闻了闻。 沙海邪又木然的盖上盖子,忘了,他现在闻不出来什么。 不过…… 他有主意了! 事实证明,好奇心不只能害死猫,也能害死狗。 “噗!!!” “咳咳咳……” 族长认证:到哪都犯坏的两崽,汪家人青天白日干那种事 加料的水,没被汪家人第一时间喝上,沙海邪这只“老馋狗”,倒是第一时间体验到了,不一般的滋味。 良好的表情管理,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失了控。 一口水吐出来,舌头都似乎有点麻木了。 浓郁的苦味伴随着一阵辛辣的刺激,眼眶都不禁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却被他憋住,迟迟没有滴落下来。 沙海邪张着嘴,眼神有些涣散地直愣愣盯着前方。 他是谁?他在哪?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连三问自己,可算是缓过神来。 原来他还在人间啊。 口中分泌出来的口水,苦到他都不想往下咽。 舌头被刺激到麻木。 但不管怎么被震惊住了味蕾,沙海邪仍旧没有忘记,这是给汪家人准备的好东西,他生怕洒了,赶忙把水囊的盖子,盖了回去。 动作不是一般的迅速。 “咕噜咕噜。” 沙海邪的手非常精准地摸到了,距离他并不算远的沙海瞎腰间别着的水囊。 一把夺过,水一入口,漱了两下,本来想吐出去的他,余光突然扫到了苏难那行人。 他们好像是在看他,沙海邪顶着一张扭曲的脸,愣是把水给咽了下去。 苦苦苦苦苦! 好奇心害死狗哦…… 察觉到沙海瞎嘲笑的眼神,沙海邪木着脸,他再也不尝试了。 嗯,都怪他身边有着好几个不着调的家伙,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成长起来,那是顶顶靠谱,怎么会突然间,脑抽做出像从前一样幼稚的举动? 肯定是被他们传染的! 把锅甩出去,眼前一片光明,沙海邪整个人的身心都愉悦了起来。 把沙海瞎的水囊还了回去,另一只没怎么动的手上提溜着,用绳子串在一块,好几个加料过的水囊。 一口水下肚,嘴里的味道淡了些,但仍旧有挥之不去的苦涩味道,以及辛辣感。 深吸一口气,他把滴溜的水囊递给沙海瞎,人背对着苏难那群人。 “把这水还有一些干粮送过去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接下来活下去的口粮,珍惜点吃。 像这种好东西,我们队伍里面不多了。” “……行。” 沙海瞎忍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干坏事的时候,瞎子甚至都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得别人给他钱,他才肯干活。 耳朵特别灵敏,目睹了沙海邪和沙海瞎交谈全过程,以及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张启灵表示沉默,罪魁祸首还是他车里面的两只坏崽。 张启灵也无奈了。 他们可真是…… 到哪都能犯点坏! “空的背包在这里,食物都在这个背包里面,你们看着分。” 出发前,沙海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发自内心的笑,特别是当他看见,这四个汪家人唇角皆有不同程度的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