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祸害能转嫁到别人身上,他自己心中打响警铃的同时,却不给任何一个人吱一个声。 “好了,里面是安全的,你们下来吧!” 又过来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迟暗戳戳搞完了小动作。 他的声音通过洞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特别了解沈迟的张启灵和无邪,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他们两个都隐隐听出了,某人话语中潜藏着的“高兴”! 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哪怕和沈迟关系“天下这蛇成精了吧?演技说来就来,哑巴回去赔他点钱啊! 这还不够! 以瞎的能耐,他现在只是把脑袋扎进去了而已,大半的身体没进去,还是能起来的。 张启灵这个念头落下,现场也不过过去了05秒。 果不其然,他见到沙海瞎未掉进去的腰部和手齐齐发力,眼见着就要抬头出来,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出! 目标正中沙海瞎的屁股! 走你! 防备也防备不了,在周围扒拉着沙子的手,没有确切且稳固的支撑点。 怀揣着对哑巴的万字谩骂,沙海瞎眼中的景色变换间,整个人被一股剧烈的失重感裹挟着…… 凭借着他良好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底下的洞口比上面那个大很多,通过沈迟留下来的绳子,沙海瞎微微调转身形,迅速抓住。 手与绳子摩擦间,厚厚的老茧很好地保护住了他的手。 沙海瞎加快速度往下滑落。 眼见着就要落地。 身为爱护兄弟们的少族长,怎么能允许兄弟下来,没有热情的欢迎呢? 下降的沙海瞎,人还未落到实地。 底下的空间突然亮起如此刺目的白光,沙海瞎有一瞬的致盲! 腰间被一只有力的举起来的大手掐住,维持着有点别扭的下落姿势。 当然了,稳住他身形的人不是沈迟,与沈迟和沙海瞎之间的距离,再加上周边,有一个又一个黑毛蛇寄生体的阻碍…… 虽然是少族长要给众人惊喜的同时,也挡住了他反应的路。 冰冷到不似活人的体温,近距离相处之下传来。 沙海瞎一愣,周围又恢复了原先的黑暗,连手电筒的光芒都没有。 恢复了视野的他缓缓地转动着脑袋,从即将坠落的地面上离开,目光径直对上了,那一双双,只有眼白的眼…… 眼珠子僵硬地往边上一移,一个又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血色的尸体,将他紧紧地包围住,此刻的瞎子弱小可怜又无助…… 轰隆! 沙海瞎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般的僵硬。 哪怕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某个人的杰作,他也不由得,下意识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又异常明显。 直到…… “嘻嘻。” 多么熟悉的声音,沙海瞎的耳朵微动,想也不想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人从一圈又一圈围着的尸体缝隙中,探出了个带笑的脸。 哦,是沈迟! 本来就肯定,如今见到人,更加确定的沙海瞎,失去了面上所有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地想。 腰间一用力,径直挣脱束缚,手撑在地面上,让自己身体在失去支撑的一瞬间,不至于摔倒,沙海瞎很快站了起来,拍拍手上沾染到了沙子。 一个靠近他的尸体,突然递出了一朵玫瑰! 沙海瞎:? 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原先只顾着注意到尸体上身的状态,沙海瞎的眼睛缓缓往下移,这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果然先前没有动静的那一阵子,调皮的沈迟又在作妖了! 每个尸体,手持一朵玫瑰是怎么个事儿? 表白吗? 那很深情了。 那么原先接触他的那具尸体…… 沙海瞎目光往边上的地面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朵玫瑰落地,沾染了往下掉落至地面沙子。 玫瑰很新鲜,他下意识地弯腰将其捡起,捻着花儿的茎,将其旋转着,甩飞了一些沙子。 还有一些顽固的粘在其上,估计得用手才能拂去,还可能拂不干净。 花才刚刚入手,一道黏腻的视线,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身上。 沙海瞎:“……” 不开玩笑,刚刚的那一瞬,他掏刀把对方脖子割下来的心都有了。 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是安全的。 “嗬!” 许久未用的声带,干涩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原本接住沙海瞎的那具尸体缓缓地伸出了手,手心住上。 花…… 还给它…… 沙海瞎:“……” 不儿,控制着尸体行动的黑毛蛇成精了吗?一朵花都要计较,他不还能怎么…… 刚想犯贱的沙海瞎,听见了上面传来的声音。 “底下的情况怎么样?” 是他的好徒弟。 环顾了一下四周,脑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与沈迟的思维接上了。 演技也是说来就来。 “所有的坑瞎子都给你们踩光了,该死的!哑巴,你回去赔我点钱啊!!!” 误入恐怖片拍摄场景的簇?很快,他明白了 如果着急忙慌地让他们下来,哪怕瞎子演得再怎么真情实意,非常了解他的哑巴,肯定不会上当。 沙海瞎心里面的算盘拨拉得很响。 坑他是吧?一脚把他从上面踹下来了是吧? 那他就将计就计! 他非得让哑巴知道,瞎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有的是心眼子! 下面的声音通过洞口传入耳中,声音虽不大,却能被人清楚地听清。 张启灵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虽然坑的不是那个瞎,但他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不错。 尤其当他听出了,沙海瞎语气里面潜藏着的浓浓不满,看来是吃亏了啊。 果然,不第一个下去的决定是对的。 要不然现在被祸害到的人就成了他。 如此地想着。 被坑多了,生性异常警惕的张启灵,却没有第一个下去。 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拉马日拉过来,已经将人丢在地上安静躺着,就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黎簇。 突然察觉有人在看他,下意识地顺着视线回看而去,恰好撞入张启灵那双平静的眸中。 不知怎么的,黎簇背后一凉。 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命运的后脖颈,被一只铁手死死捏住。 黎簇的脚尖离地,窒息感传来,还不过五秒,整个人被从洞口直愣愣地“扔”了进去,剧烈的失重感,裹挟着黎簇的叫喊。 “有人,记得接住。” 张启灵还提醒了底下的人。 “我去你大爷的啊啊啊!” 他是人,不是可以被随随便便,被扔来扔去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