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 安静地坐着,他面无表情地扒拉着饭吃,别说,还挺香的。 “你又在耍着我玩。” 差不多吃饱了,眼见着就要喊醒马日拉,黎簇终于开口。 如此离谱的事实,凭着黎簇的小脑袋瓜,他猜不出真相来。 黎簇回想起先前,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幽幽一叹,语气充满了惆怅。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好玩了,别人都看出来了,就我差点真信了。” 没见沙海瞎脸上的神情,都没变化一下,在那吭哧吭哧地吃,就他在意那个生产日期,想想那个饭还是温热的…… 他真傻啊。 真的。 还有边上的无邪他们,一个个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怎么可能真的是1917年的饭呢? 看沈迟的年龄,他也不像是能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啊! 黎簇压根不知道,因为不信,他直接错过了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等到马日拉吃饱,再次被打晕。 准备离开之际,张启灵让沈迟把资料都给收起来,他坏心眼地将机关复原。 他们从这里头柜子的暗门,一路往下。 王萌看看沈迟又看看老板,最终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然后又乐了。 没事,沈迟是他们这边的人啊。 不该问的不多问,反正,不害他的老板就行。 顺着这条通道一路往下。 略一估算。 好家伙,又往下走了两层。 “窸窸窣窣……” “什么动静?” 留的越多,破绽越多,哎,你干什么?孩子又作妖了! 周围只有他们踩在阶梯上的脚步声中,突然穿插进一阵密集的东西爬过的声响。 所有人警惕! 他们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捕捉而去。 此时的他们已经到达了最底下,脚踩在了这片空地上。 而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岔道口。 无邪细听。 熟悉而又荒谬的感觉浮上心头,他的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好像是尸蟞群的声音。” 伴随着无邪的话音一落,现场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沙海邪微微闭眼,细听几秒,随即睁开了眼眸。 他心中一沉,肯定了无邪的说法。 “十有八九,是尸蟞群。” “所有人警惕,这里面很可能通向九头蛇柏本体的位置。” 能有密集的尸鳖群…… 位置除了九头蛇柏本体附近,不做多想。 毕竟九头蛇柏本身,就跟尸蟞群是共生的关系。 才安全了没多久啊…… 沈迟的心中一叹。 他们简直是事儿精的体质,往哪里走,都有很大的概率遇到突发情况。 虽非他们本意,但碰到了,也不能退缩。 朝前走去,明亮的手电筒光芒,往通道里面一打。 伴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尸蟞群似乎闻到了人的气息,变得愈发躁动,不似先前爬过墙壁或者地上的声音。 “咚咚!咚咚!” 好像有无数只尖锐的爪子,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厚实的铁板上,在这片并不算宽阔的空间里面,不断回响着。 “刺啦——” “刺啦——” 还有令人牙酸的、利齿在铁面上哗啦的声响。 两种噪音交杂在一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心上,大脑同时给沈迟他们下达了危险的预警。 几乎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越往里走。 和水泥封闭的墙面不同。 这里面的墙…… 沙海瞎伸手一摸。 “好家伙,大工程啊,全用铁给焊死了。” 他的手在上面轻轻敲击着,在一片混乱的噪音中凭借着极佳的听力,通过敲击的回响,勉强判断出墙面的厚实程度。 “而且……” 沙海瞎的声音加大。 “这些墙极为厚实,如果不是为了支撑这底下的空间不坍塌,那只有一种可能……” 边说着,他脸色比之先前更要凝重。 “他们在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至于防的是什么呢? 不用多言,答案已经写在眼前。 尸蟞群…… 还有那巨大的……九头蛇柏! 走到铁墙与水泥墙的交界处。 张启灵细长的两根手指轻抚过墙面的灰尘,直到清理出来一片,还算干净的墙面,连自己的手脏也顾不上,他给出了判断。 “这些铁墙是后来建的。” 不是一开始建,和那些水泥墙的工期不同。 心中思索着,他道。 “也许是后来出现了什么意外,才会修建铁墙防御里面的东西。” “也就是说……” 接上了张启灵的话茬,无邪手指托在下巴上思索。 “这里面的情况,一开始是可控的。” 说着,无邪一叹,语气里不免带上几分可惜。 “张启山给我们那些资料只有实验的消息,关于这里都发生过什么,倒没有详细的记录,只能靠我们自己推理。 如果他留下来的资料,更多些就好了。” “佛爷当年能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留存下来最宝贵的实验资料,已然不易。上面的内容,也足够让我们分析出当时的局势。 这也是他想告诉我们的,当年的水太深了…… 再多留些什么,留得越多,破绽越多。” 沙海瞎也一叹。 有的时候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做到。 “哎???你干什么!!!” 几秒没注意,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忆从前,娇气包的迟?和他学的,潇洒划手是什么感觉 “你要干什么?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沙海瞎的手指着沈迟手里面拿着的东西,脸上无语的神色,是如此的明显。 沈迟:“……” 顶着一张欺骗性十足的无辜脸,他露出了汤姆猫把手背在身后,干坏事被人抓包了的笑容。 “没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沙海瞎:“……” 其他人:“……” 沙海瞎都要被气笑了,真把他当瞎的啊? 张启灵的脸色,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他径直对着沈迟伸出了手。 “拿来。”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迟刚刚把手收得太快,他只看到一闪而过的一个粉色的东西,并未看清,但凭借着他对这只坏崽的了解,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迟:“……” 他把空空如也的两只手举到头顶。 “呐,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哦。” 张启灵:“……” 该死的,差点忘了,这家伙有空间! 深深地看了沈迟一眼又一眼,警告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最好给他老实点! 要不然……脑瓜嘣警告哦! 沈迟:“……” 笑容依旧乖巧,内心的小人却叉着腰,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他会老实就怪了! 悄摸摸地靠近这扇门,沈迟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面挪,张启灵察觉到动静看了他一眼,眼见着沈迟是拽着无邪往角落躲,应该是想要去商量什么坏主意。 内心的小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张启灵没管他,但…… “小哥,我举报啊!” 无邪惊呼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而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原本应该干净的脸上,多了一丝血痕! 不是受伤,而是被人抹上去的。 张启灵:??? 张启灵:!!! “沈迟!” 一道压低的音量,但饱含隐忍怒火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张启灵的手不是一般的痒,他想把某人吊起来抽得心都有了! 放血! “闭嘴,别说话。” 粉色已消毒过的小刀,微微划过指尖,圆润的血珠抹到了无邪的脸上之后,沈迟如法炮制,挨个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抹了点。 直到给族长抹完了,他的手被张启灵攥住了。 张启灵不语,死死盯着他,浑身上下的冷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 无邪又回想起了从前,不过生气和糟心的人位置互换了。 “我准备进去一趟。” 凑近族长的耳边,沈迟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他拉着张启灵的袖口衣服扯了扯。 “族长哎,我亲爱的族长哦。” 他的手指着自己,然后又伸出手戳了戳,张启灵的胸口。 “驱虫厉害,懂?” 张启灵:“……” 非但理解不了沈迟一点,一股挑衅的意味,反而迎面糊了他一脸。 但话又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