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却在此时,盘在沈迟手腕的黑毛蛇,悄悄从他长长的袖口冒出了脑袋。 蛇的声音伴随着那一下又一下,还挺有节奏的敲击声响,格外清晰。 “是熟悉的味道,别急。” 沈迟把一只手搭在了无邪的肩膀上,他不退,反倒往前迈出一步。 直接朝着井道口走去。 蹲下,稍稍摁了两下,这个井道口有点被卡死了。 “搭把手,把小可爱放出来。” “去。” 黎簇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屁股却挨了一脚,不痛,整个人却受力往前踉跄一步。 “我有手有脚,会走的,别动手动脚行不行?有什么吩咐不能用嘴说吗?” 黎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磨着牙,一副凶恶的模样,作为踢他屁股的坏蛋沙海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出令人气愤的弧度。 “我这不是担心年轻人太虚了,都听不懂人话,给你回回神嘛。” 黎簇:“……” 内涵谁呢?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啊! “行了,都别闹了,年轻人让让他吧,尊老爱幼啊。” 沈迟头都不回,张口就来,黎簇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用手指了指沙海邪,最终深呼一口气。 “行行行,你们怎么样都对。” 他看似是妥协了,实则是没招了。 沈迟往边上挪了挪,并给黎簇的手里面塞了个撬棍。 黎簇盯着手里面被塞过来的撬棍,又看看他,再看看旁边,再次用手指着自己。 “我一个人开?” “嗯呐。” 少族长显得乖巧又无辜极了。 你“嗯呐”个鬼啊!压榨人还装什么?! 黎簇深吸一口气,再次深吸一口气,却听旁边又有人在说风凉话。 “你别吸气呼气太快了,万一呼吸碱中毒了怎么办?你要是晕倒了,谁来帮我把这东西打开啊!” 但听前面的话语,黎簇至少心里面还有那么点安慰,可到了后面,伴随着沈迟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黎簇彻底变成了面无表情的一个小孩。 他的脸上再也不会有笑容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该死的、可恶的、卑鄙的、险恶的、懒惰的沈迟!!! 怀揣着对某人的愤懑,黎簇面无表情地把人往边上一推。 “一边待着去,别碍事,免得待会伤到你。” 他的语气很硬,推沈迟的力道稍稍加重,但没把人推倒。 别说把人推倒了,很扎心的情况,沈迟动都没动一下。 感受着黎簇手上传来的力度,觉得差不多了的沈迟,反倒自己往边上挪了挪,瞅了黎簇一眼,再瞅黎簇一眼。 “你力气有点小啊。” 一记刀子戳中某人的心窝! 黎簇:“……” “滚!” 沈迟轻“啧”一声,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我不跟小孩一般计较。” 边说着脚步往边上一挪,他站在了黎簇的身后。 怀揣着对沈迟的怨气,这个井封的井盖门是有重量的,黎簇咬牙。 撬棍勾在了井盖设计的凹边缘,这里刚好能卡进去。 他撬! 门,开了。 但……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啊啊啊啊啊——” 黎簇的惨叫声冲破天际! 一口仙气!他……重要,怎么?你想尝尝子弹的滋味? 难闻的味道弥漫至鼻腔,一个瘦出了骨相、浑身没血色的人将黎簇扑倒在地! 仅在眨眼之间,速度快到黎簇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摁下了暂停键,直至沈迟的声音响起。 “新爬出来的那几个,站一边去,站稳了啊,排成一排,我要守规矩的蛇。” 预想中的受伤迟迟未能到来,黎簇的手被扑倒他的人死死摁住,缓过劲儿来后,他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凭沈迟他们的能耐,他要是遇到危险,还至于被扑倒在地好几秒,都没有人上来救援吗? 全往汪家头上扣就对了,新的盼头,他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威胁的话语,几乎是不做犹豫地脱口而出。 无邪看似还能维持住和善的神情,眼眸的深处冷意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 被他的眼神扫过,黎簇都不由得往边上移了移身子,躲到沈迟的后面去。 此时的无邪哪有半分天真的模样?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凌厉的眼神扫来,被他盯上的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猛兽死死锁定住,下一秒会无法反抗地被他撕扯着脖颈,鲜血涌出,带起视野的昏暗。 俗称,死了。 这个变异人似乎愣住了,没有想到无邪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被无邪的眼睛一盯,退化的感受都重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