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想要作什么妖呢? 张启灵试图理解沈迟,但理解失败,某些人的脑回路,根本不是他能跟得上的。 所以他目前最需要做的还是警惕! 把盛好的粥往边上一放,张启灵的另一只手,拿上先前握着的筷子,看似在思考接下来吃什么,余光却往沈迟那边瞟着,沈迟不吃东西,他也不吃。 吃东西也算是人的脆弱时刻了,太容易被某个坏崽偷袭。 果然,张启灵对沈迟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 这家伙屁股才刚到椅子,立马挪动屁股坐着的椅子,就朝他靠了过来,张启灵那一瞬间,都想直接起身离沈迟而去了。 但最终他还是稳住了,现在起身动作幅度过大,被某人看出他的意图,躲不躲得开先别说,一个屎盆子肯定要扣到脑袋上。 张启灵不善言辞,不想跟沈迟掰扯些有的没的。 “族长~” “族长~” “天底下最最好的族长哎~” 沈迟接连三声的呼唤,他刻意夹起来,掺了蜜糖似的声音。 张启灵非但没有感动一点,反倒心中的警铃越发被敲响,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随时应对沈迟可能对他发动的偷袭。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几秒的时间不到,某个家伙的意图呈现,难怪他今天早上起得那么早,感情是“有事”啊! “说。” “你先别气。” 张启灵:? 沈迟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他昨天晚上睡觉也算警醒,张启灵非常确认,沈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你干了什么?” 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张启灵突然手痒痒的,非常想敲某人的脑袋瓜子。 沈迟却答非所问,他看向了窗外,些许纱帘随着风的吹进来,稍稍晃动着,调皮地在地毯上抚动。 “算算时间,现在是时候了,他们应该发现了。” 张启灵:? 沈迟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这答非所问,还让他猜的模样,真是令张启灵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那个……” 在族长灼灼的视线下,沈迟的声音突然越来越弱,他捏着筷子的手,都因有那么一点儿的紧张,而微微收紧。 “族长,你其实……不介意被汪家误会的吧?” 那些出生就被换走的孩子是麒麟,汪家高层的血脉! 果然…… 他就知道! 沈迟一改常态,指定没什么好事儿! 张启灵被沈迟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量惊到,险些眼前一黑! 沈迟,他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感觉脸烫烫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离他而去? “咔嚓咔嚓……” 张启灵另一只没握着筷子的手,在大力握拳之下,发出了阵阵令人心惊的不大声响。 沈迟:!!! “不兴直接动手的哇!族长,你听我解释一下!” 张启灵:“说。” “虽然丢的都是张启灵的面子是吧,但是族长你转念一想啊,此张启灵非彼张启灵。” 沈迟开启了他的鬼扯,但是乍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 “在那些汪家人看来,他们在认为无邪是个复制人的时候,估计也把族长你认为,是此世界张启灵的复制人。 复制人干的事情,丢的会是谁的脸呢?当然是本体的脸了!” 张启灵不说话,眼睛定定地盯着沈迟 扯,你继续扯! “真的,我说真的啊!他们现在意识不到也无所谓,黎簇前脚被抓走,后脚…… 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这都是张启灵的阴谋!族长啊,我可不是在丢你的面子,毕竟你俩名字一样,样貌一样,但着实是不同的个体啊,对不对?” “黎簇被抓走?” 忽略掉某人长长的一段话,张启灵耳朵很好使,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重点”! “应该大概也许……,不是在昨晚,就在这一两天了,再加上汪家人根据我留下的线索,寻找东西也需要时间,我估摸着……,最多四五天吧。 他们绝对会把黎簇带回大本营的。” 沈迟在心里面估算了一下,张启灵微微蹙眉,“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沈迟又背着他搞事情了,他还不知道! “啊?我进实验室的时候啊!中途发消息安排的,怎么张海客他没告诉族长吗?那他可太坏了!” 邪恶的少族长在线甩锅,但此时敞开的窗边,突然翻进来一个人影,脚尖落地,他抽了抽嘴角,很无语。 “少族长!是你威胁我要瞒着族长的!” 要不是他来得巧,都没发现沈迟直接把锅扣他脑袋,这个少族长好不厚道啊! 沈迟:“……” 哦吼,说人坏话,被人当场发现了。 张启灵:“……” 糟心的崽,但又是熟悉的感觉。 “你来做什么?” 不给族长发难和张海客反应的时间,沈迟率先询问,余光下瞟,突然注意到张海客露出来的手上,缠了绷带。 仅一瞬,他眼神一凛。 “你受伤了?!” 到底怎么回事? 起身,走近,沈迟这才发现,张海客眼下还有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他眼中还泛着疲惫的红血丝,整个人动作虽如同以往一般敏捷,却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你说这个啊?” 稍稍抬起手,张海客的掌心被白色纱布缠绕着,张启灵也走了过来,他的鼻子很灵,他闻到了淡淡血腥的味道,还混杂着浅浅的药香。 “我不小心弄到的。” 张海客明显不欲多言,转而,他提起了来找族长他们的重点。 “用了点特殊的手段,我全部都审出来了。” 声音不似先前的欢快,张海客叹了口气。 “他们是有预谋的,那些从一出生就被换走的孩子,是……麒麟。 还有……,被换过来的那些孩子,是汪家高层的血脉。” 家被偷惨了,少族长暴怒!今夜,他将……挨个拜访! 一缕微风吹拂过沈迟额前的碎发,起初的错愕过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迟的眼底深处,翻涌着说不出的意味。 他忽地轻笑,只是笑容里面,掺杂着细碎的冷意。 “行,我知道了。” 迟早给他们算个大账! 而后,沈迟又问。 “被换的麒麟统计出来了吗?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依旧选择隐瞒,为汪家做事?” 从出生就被换过来的孩子,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身份,在张家长大,受到张家的教养和观念灌输,按理来讲,他们对父母亲人朋友以及家族,都有着极深的情感。 不是说同情这些孩子,单是立场不同,沈迟无法代入其中。 不过他有点好奇,汪家高层换了孩子,他们是怎么保证,这些孩子一定会听他们的呢? 但凡其中有一个反骨的,汪家的谋算就会瞬间被掀开,彻彻底底地暴露在张家的面前。 进而像今天一样的大调查绝对少不了,连同他们多年经营,好不容易在张家埋下的棋子,都得损失彻底。 “……” 沈迟的重点问得很好,联想到他彻夜未眠审出来的内容,饶是镇定如张海客,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难看的脸色都没能压下去。 在沈迟和张启灵的面前,他也不想演了,演得多难受啊! “我们张家的学校……,有他们的人。” 张海客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句话完整地讲出来,他闭上了眼睛,明明站着,却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但未尽的话语还得说完,每说一句都仿佛有人拿刀,在狠狠地捅他的心脏,张海客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不能把坏脾气,带到族长和少族长的面前。 “我们张家的孩子,按照规定,启蒙和在上小学、上初中,更有甚者还能延到高中毕业,这都是在家族学院里面完成的。 现在虽然没有本家以往的放野情况,但张家人该学的一个都不会少,发丘指也得练,药浴也得泡,而这些都是外面的学校无法给予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被那些发瘟的玩意,给找到了突破口!” 忍了又忍,张海客实在没忍住。 “被他们从小就换掉的麒麟,一共有三家,海猴叔他们的儿子,海寻长老的孙子,还有……海参长老的曾孙。” 沈迟:“……” 他听出来了不对! “专门挑我们张家有地位的人?那个张海猴具体身份是?” “他是掌管张家,还保留下来的历代典籍的长老,海寻族老是张家情报部门的部长,海参族老一般负责统计物资采购方面。嗯,买的东西一般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