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喝啊。别让我挨个去劝,我想你们老大个人了,也不需要我挨个喂吧?” 顶着一脸便秘的神色,沙海胖不情不愿地从沈迟的手中接过,快盛满补汤的碗。 就在无邪老老实实地,准备去拿属于自己那份补汤的时候,张启灵有所动作了! 他抢! 好运是自己“争取”来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族长,汪家人来无家偷狗屎? “小哥,你干什么?那是我的!” 无邪想伸手去阻止张启灵的动作,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手停在半空中,眼看着就要触及到张启灵。 “咕咚咕咚……” 张启灵已经喝上了,还喝得特别快,甚至这家伙在喝之前,还往嘴里面塞了一口饭。 嚼没嚼完不知道,反正药汤是顺着米饭落入胃里。 无邪:“……” 他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小哥为什么要抢他的啊? 他自己难道没有吗?! 小狗怒了! 小狗死死盯着张启灵,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神情变。 直到张启灵把空着的碗,轻轻在桌面上放下,夹了一筷子菜塞入嘴中,细嚼慢咽着。 察觉到众人都在看他,无辜似的抬眸,他轻眨一下眼睛,好似在说: 吃啊!怎么都看着他?你们的补汤喝完了吗? 无邪:“……” 他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真不愧是黑心的小哥! 瞧瞧!瞧瞧!他这演技可真好啊! 都没有见到丝毫抢了他补汤的愧疚之意。 反倒在察觉无邪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灼热之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的张启灵,把原先属于的他的那份补汤,往无邪面前一放。 似乎很善解人意的。 “都一样的,喝。” 无邪:“……” “……那我可真谢谢你啊!” 沈迟没说什么,无邪原想阴阳张启灵,却不曾想伴随着他这句话音的落下,似乎听不出他话里面阴阳的张启灵,反到把他的阴阳当成了夸奖,对此还颇为满意的一点头,轻轻应了声。 “嗯。” 不用谢。 无邪:“……” 哈哈,现在的无语,可谓是他的母语! “呵。” 无语了极致,无邪发笑。 怀着气愤的心情,一把端起张启灵递到他面前的碗,毫无防备的无邪,就这么“咕咚”,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 不对!这不对!怎么这么苦? 他看张启灵喝他那碗的时候面不改色。 补汤一入口接触到味蕾,无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红了又青,青了又紫,端着药碗的那只手,都开始隐隐颤抖。 这股苦意顺着味蕾,仿佛蔓延到了胃里。 在这一瞬间,无邪的胃都在发出了抗议! “我去一下洗手间。” 无邪以极快的速度说完这几个字,端着补汤,一头就扎进了病房配备的卫生间里头。 不一会儿,水流声也许一伴着倒补汤的声音,淅淅沥沥地传了出来。 果然,无邪的那碗汤味道还行,算不上难喝,他的那碗,无邪一喝就受不了了。 说好的一模一样的补汤呢?这个坏崽,又在暗戳戳地搞小动作! 得亏他机智,要不然这会儿遭罪的人就得成了他,张启灵面无表情地骂骂咧咧,沈迟眼神扫过去。 他好像后知后觉才发现,无邪在干什么,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 “哎呦喂,一不小心跑了一个,那我可得把你们看住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喝,谁都不许跑啊!” 这是跑了一个吗?沈迟他把水都放成海了吧! 就是故意的!就是偏心! 明知道沈迟的“不公平”,就在他眼神扫过来时,还伴随着张启灵警告的眼神,也随之落在身上。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张启灵怎么也帮着沈迟? 哦,他当然帮沈迟了。 聪明的人已经联想到了,张启灵刚刚抢了无邪补汤的猫腻,自己逃过了一劫,肯定不能帮别人逃过。 毕竟谁都不是被沈迟偏心的无邪。 要不然今天的沈迟,没达成目的,还得使阴招! 张启灵他真是坏得要死,他是打算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明白了族长是什么意思的张海客,再一次感觉到他的“真心”被“辜负”,但是他敢怒不敢言。 张海盐在张海客和张启灵的眼神威压下,他不服也不行,猛地端起补汤灌入喉咙中。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来,让我们干了!” 沙海胖在笑,但是笑得好勉强。 张海客举碗跟他碰了一下,情谊在此建立,都是“难兄难弟”啊! 张启灵垂眸继续吃饭,心道可惜,这招用过了,等以后再想要用可没那么好使。 下次的话,他还得想个别的招数。 视线转到无家那边—— “二哥,你没开玩笑吧,汪家人来我们这里偷狗屎??! 他们是缺屎吃了吗???” 偷狗屎,但没完全偷的汪家人,原汁原味,没洗过的…… 躲起来的无三省,被无二白秘密找到,还不等他疑惑,二哥为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找他。 无二白带来的消息,瞬间把他惊呆了! 汪家人……偷狗屎…… 在此事情发生之前,哪怕天塌下来了,无三省的脑子再怎么好使,他也没法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块儿。 “三省,你先冷静一下,汪家人不完全偷的狗屎,狗屎只是他们偷了其中一个。” 无二白也很难相信这个事实。但比起这个令他难以相信的事实,他更想要知道汪家人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才找无三省一块儿分析分析,论对汪家人的了解,哪怕手腕再高如无二白,到底还是差了无三省一些。 “昨天晚上,好几个姓汪的一进我们无家,直奔小满哥的狗窝。 不顾被众狗的撕咬,哪怕死了两个人,那些姓汪的硬生生把小满哥的窝拆了带走,连小满哥拉的狗屎堆都给铲走了。” 所以说汪家人偷了狗屎…… 也正常。 无三省:“……” 这个信息量着实太大,也太惊人了。 让他缓缓、让他缓缓…… “二哥,你的意思是三更半夜的,那些姓汪的神经病犯了?一进来就把小满哥的窝,连同狗屎一块偷走?” 无二白一点头。 是的,这就是事实。 天知道他听手底下的人来汇报的时候,他人都傻了。 再三确认过,消息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为什么肯定那些家伙姓汪? 能在群狗的包围中,大部分人逃脱出去,一般的高手可办不到,他们无家养的狗大多用于下墓或者对付某个东西的,极凶。 再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血迹判断,对方的血并没有驱虫能力。 只能是姓汪的了。 “嘶。” 无三省就纳了闷了。 汪家人搞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啊? 总不可能是小满哥的狗屎太香,吸引到“狗”了吧?! 他二哥不解来问他,可他也毫无头绪啊! 来回踱步间,无三省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 “小满哥的窝里面确认没有别的东西吗?给小满哥清理狗窝的人,排查过没有? 汪家人既然是冲着小满哥的狗窝去的,却没把小满哥带走,那就说明他们的本意不在这只狗上,而目标是狗窝。 那狗窝里面会不会藏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无三省的怀疑,来之前无二白也想过了,他查了又查,什么都没查出来,于是摇摇头。 “没有,负责清理狗窝的人是我的亲信,他信得过,也没有被换。” 而且小满哥在无家的地位很特殊,再加上无家的狗房,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能进无家狗房的人,基本上没有问题。 来之前,无二白又排查过了一遍,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奇了怪了,汪家人总不可能是想吃狗屎吧?那么重口味的吗?也不像啊,他们是变态了点……” 说着说着,无三省都给自己说笑了。 他的话语里面虽带着不怀好意的玩笑,但人却拧眉思索着,狗窝和汪家人之间的联系。 突然,一道灵光骤然间划过脑海。 “二哥,你还记不记得…… 无邪在北京,被人当面劫走的事情?” 伴随着无三省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无二白眼中的迷雾被人稍稍驱散了些。 他沉思着。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小邪的计划有关?” “八九不离十。” 能让汪家人这么疯狂的,大概和他的大侄子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