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 无三省眉头微拧,单从他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他此时充满了抗拒。 可由不得他抗拒。 沈迟这家伙说一不二,摆明了要整他,他敢不配合吗? 现场可没人救得了他。 心一横,牙一咬。 干了,不就是苦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无三省什么苦没吃过…… “咕咚!” 好大一口漆黑的药汤入喉。 “撕拉!” 伴随着耳边骤然响起的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包裹得严实的黑色塑料袋被无邪用力撕开,里面装着的东西,也随之映入无二白和无三省的眼帘! “噗!咳咳咳!” 无三省被呛到,咳得撕心裂肺,泪水伴随着黑色的药汁从鼻孔流出。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把他们当汪家人整?!好狠毒的人!!! “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再这么装聋作哑下去。” 沈迟幽幽一叹。 “我觉得我们没有聊的必要。” 操! 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无二白实在控制不住,他的脸色黑如锅底。 先是难喝到令人灵魂都想升天的汤药,后又来…… 他的眼神僵硬下移。 无邪贴心地将其展开展示。 这是一套…… 连体的……裙子?! 通体是一种……难评的死亡芭比粉色,反正让无二白和无三省来驾驭,那绝对是车祸现场。 颜色倒还是其次,更令无三省和无二白接受不了的,是这衣服的款式。 在为他心疼吗?我的无邪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啪嗒!” 顺着沈迟手指方向看过去,在他倒数即将结束之前,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在房门彻底被关上之前,无二白和无三省挺直的背,瞬间佝偻了下来。 整个人的样貌明明没变,但就是能感觉到他们此刻的精气神大不如前,仿佛一时之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厕所那边的隔音挺好,房门被彻底关上后,沈迟他们在外面小声点的说话声,传不进里头。 “沈迟。” 无邪凑近沈迟的耳边,小小声地跟他咬耳朵。 “你在为我生气吗?” 他都看出来了哎!不承认也没关系,他懂,他都懂的。 “如果我没有改变这一切……” 沈迟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那么现在沙海邪身上经历的,就是你必走过的路。” 张启灵沉默地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一句言语。 “无邪,我也不瞒你,在知道那个老无邪身体出现问题,拽着他去医院检查,发现险些进入早期肺癌……” “你知道我那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在想什么?” “他身边的人呢?身为无家的唯一一个少爷,无二白和无三省对他的保护呢?“ “他们是怎么允许,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这么苍老……” “这么……” 沈迟深吸一口气,接上。 “痛苦。” “他眼睛里面装的东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极致的狠,不把别人,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狠。 或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他很有故事感,很有魅力,但我只会觉得…… 他太苦了,那些人都该死啊!我的无邪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无邪的手轻轻勾着沈迟手指,顺着他担心的话语,再结合一路以来的经历,和获取到的信息。 无邪试图设身处地地代入一下,沙海邪的处境。 才刚代入,难言的沉默蔓延上心口。 又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佩服和心疼感一同涌上。 “他确实很苦。” 无邪的声音很轻。 “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我是他……,我……” 才张开嘴巴又闭上,无邪微顿了几秒,才肯定地回答道。 “我能理解他的途径肯定很困难,但是我体会不了,因为我没有经历过。” “我……” 无邪的声音放缓。 “我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在你们的羽翼之下……成长。” 别看他好像和沈迟他们经历了很多,似乎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实际上,无邪还是被众人保护起来的存在。 真正的死亡危险,好像都轮不到他上前去冲锋陷阵,总有人拦在他前面,护佑着他一路前行。 和沙海邪对比起来,他真的很幸福了。 无邪还清晰地记得,他们和沙海邪的古潼京之行,队伍几乎都是不省心的存在,沙海邪带着仅一个可用的伙计。 虽然后面沙海瞎也冒出来了,但在他们计划中,沙海瞎仅仅作为后手,跟在队伍的后面。 一旦有什么紧急突发状况,真到了威胁性命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沙海瞎有很大的概率来不及救援,受到某些因素的影响,他甚至都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内,一切的一切,还得靠沙海邪。 “我想把他们两个吊起来抽!” 无邪突然恶狠狠地道,“待会让我来拍照,我学过点摄影,保证能把他们拍得美美的,但凡他们敢对那个老无邪坏一点,我就拿照片去威胁他们!” 两个老狐狸的苦衷肯定是有的,但护犊子和情绪一上头的沈迟和无邪,可不管你这的那的。 “行。” 沈迟一口同意,反手掏出个摄像机塞无邪手中,张启灵默默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