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家伙还能有谁?!难不成另一个无邪敢踹他吗?别开玩笑了! 原本跟沙海瓶搭在一块的两只手,不知何时松了。 嗯,同样是沈迟干的,他点了沙海邪和沙海胖的手穴。 没了力道的搀扶,踉跄几步间,好在身手还是在的,沙海瓶虽然遇到沈迟的偷袭,却不至于让他当场摔个狗吃屎。 没几秒钟的功夫,沙海瓶稳住了身形,猛地回头朝后看去,正欲找人算账,却发现自己已经从那小房子里面出来,站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视线往周围一扫,目之所及,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小张面孔映入眼帘。 至于为什么确定他们是小张?身上的气质以及那面无表情的脸,非常有辨识度! 再加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他的面前,几位有点眼熟的张家族老……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 “恭迎族长回归!” 齐声的高喊响彻天际,令沙海瓶浑身一震的同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话音刚落的刹那,他亲眼见到了所有的小张,对着他单膝下跪! 虽然穿着很正常。 但态度之恭敬,前所未有! 可这还没完的,原本围在他身边的小张们,突然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个脸色苍白,且没了一条手臂的青年人,身边带着一个稳稳端着承盘的年轻小张,缓步朝他而来,每一步子都迈得极稳。 直到在沙海瓶面前站定,双方目光交汇的一瞬,独臂青年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 “张海沧,现海外张家的暗部总管,见过族长。” 沙海瓶微微颔首示意,眼里不禁浮上了一丝疑惑,现在的他都顾不上跟沈迟算账,伴随着所谓的张海沧出现,他觉得好像有什么走向不太对劲。 也果然如沙海瓶所想,事情的走向,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请族长恕罪!” 上一秒还对着他行礼的张海沧,下一秒就请罪般地跪了下去。 沙海瓶一愣,只听他道。 “这枚海浪铜符,是真正掌管整个海外张家的信物,拥有此符者,才可真正调动海外张家的核心资源,此物本该早交于族长……” 张海沧把头低了下去,声音虽没有刻意放轻,但和之前相比,他挺直的背,似乎佝偻了许多。 “结果海沧却因重病在床多载,直到最近病情才有所好转,延误了时间,还望族长恕罪!” 他……重病在床多载,认真的吗? 沙海瓶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独臂青年,虽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很宽松,衬得他整个人仿佛瘦如竹竿。 但…… 他不是瞎子,沙海瓶能看得出来,张海沧哪怕是真生过病,也不可能是重病卧床多年。 他演饰得再好,健壮的身躯,却不会骗人。 真正重病卧床多年的人,连走路都成个问题,更别提他还说最近病情好转。 好转能好成这样?不应该瘦得跟个骷髅杆子一样吗?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对方被长袖遮掩下的的那只完好手臂,可是有着明显紧实的肌肉的! 但…… 作为一个成年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现场很明显是一场权力的交接,而张海沧极有可能是权力斗争中的“败者”。 所以,张海沧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需要把手中的权力,乃至权力所掌控的资源,通通交出来。 交给……他。 那么主导这一切的人是谁呢?谁又会在他回张家的见证过家族兴衰,恭贺族长重掌张家 要原谅他吗? 沈迟的问话仿佛有魔力,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沙海瓶却没有沈迟不会让他吃亏的,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浪潮声中,有人感叹,有人真心实意的替沙海瓶欢喜,也有人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却还得硬生生挤出恭贺的笑脸。 而张海沧就属于最后一种。 当权力的交接在现场落下帷幕,这里的热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世界的屏障。 满心的苦涩,一声又一声祝贺沙海瓶重掌张家的话语,更是如同利刃般,在他心里猛地直刺。 直把他伤得鲜血淋漓,心痛到近乎无法呼吸。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内心怎么想的是一回事,现场谁要是敢破坏令沙海瓶高兴的气氛…… 张海沧隐晦的视线,朝着沈迟所在的方向一瞟,随即又快速收回眼神,像是生怕被对方察觉。 他低下头的一瞬,眼里不经意间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畏惧。 这位少族长的狠厉手段,哪怕仅仅是通过其他几位族老向他表达,未曾被他亲自体验过,他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给猛虎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