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曾去过的墓,或者都没听说过的墓,里面皆有记载,甚至还有被探过的路径图。除了墓里面的细节之外,还包括了对外部环境的探查情况。” 沈迟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甚至在张家人已经撤离过,现在无人的隐蔽位置,地图上还标注出来了,他们曾存放在那里头,应急可用的工具。” “无人的补给站?” 沙海邪正了几分神色,沈迟一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你们去过的绝大部分墓里面,都藏了一些应急的物资,可惜你们一个都没拿到。 该规避的风险,也由于情报网未曾掌握,一个也没规避掉。” 随即,沈迟又问。 “记得张家古楼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想到那个危险重重,险些令他们哥三个都折在里头的张家古楼。 沙海邪的脸色变得难看,沙海胖和沙海瞎的脸色都变了,就连沙海瓶的眼眸都动了动。 “那个村子的附近,有留守的张家人,特殊情况,他们没有发丘指和纹身,就隐藏在普通人当中。 他们大致知道古楼下方的一些情况,如果有他们的帮助,你们当年能少走很多的弯路。” 沈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明明声音不重,却字字击打在他们的心里。 “我私底下问过了,想要跟他们联系上,并得到他们给予的帮助……” 回想起他背着所有人,跟长老们好好聊一聊,得到的信息。 本家那时候虽然还没发生这种事情,但也大差不差了,一些传统是能留下来的,尤其是某些重要的……凭证。 沈迟竖起了一根手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信物。” “他们不认人,只认信物。” “没有信物,管你是族长还是长老,什么命令他们都不听,也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不在关键时刻暗下黑手,送人去死都算好的了。” “张家古楼的秘密不允许暴露,张家先人的沉眠之地,不能被外界所扰,他们会是守护张家古楼最后的防线。” 沈迟的手指向了,沙海瓶揣着铜符的口袋。 “能指挥他们的信物有两个,一个在张家本家当年的混乱中已经遗失了,另一个则就是你口袋中的这枚海浪铜符。 这边海浪铜符,代表着海外张家的最高权限,在本家消失的情况下,在某一些老辈子看来,它就是族长身份的最好证明。” 当然了,沈迟所谓的消失是夸张的说法,肯定还有张家本家人存活,只是他们都不冒头。 总体而言,跟消失也没两样了。 沙海瓶的手摸上了他的口袋,里面该冷冰冰的铜符,突然变得有点滚烫,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变得滚烫,而是他有火气了。 他和沙海邪他们差点死在里面,结果有人告诉他,当年有另一个破局之法,就藏在海外张家里头。 以海外张家的能耐,加上现代的通讯工具,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巴乃那边遭遇了什么。 却连一点援手都不施以。 偏偏他还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肩上扛,想让其余张家人得以解放,这样更衬得他像个大冤种! 沙海瓶的脸色很冷。 “那当年的张大佛爷行动……” 无邪紧紧皱着眉,他有一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阻止?” “族长带队亲自下,再加上当年的情况,硬拼拼不得,他们是很坚持,也很有毅力,一直守护着张家古楼。但他们不是傻子。 适当的退让保存力量观察敌人动向,比硬拼送死更有价值。” “……” 有道理,这道理硬到他没有办法反驳,无邪闭嘴了。 “还有西王母宫……” 沈迟轻声喃喃,猛地看向了沙海瓶的身后,明知故问。 “我有点好奇,你的黑金古刀去哪了?” 少族长:别求情哦!都过去了,要遭! 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起来,说起黑金古刀,有些久远的记忆,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沙海瓶脑海。 “丢了。” 沙海瓶轻声开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哪里丢的?” 沈迟又明知故问。 “西王母宫的雨林里面。” 知道黑金古刀是小哥最喜爱的武器,会丢也是因为保护他们,沙海邪抢先在沙海瓶回答之前开了口。 这不愉快的过往,就让他来诉说吧。 “当时我们遇到了只刀枪难破的巨蟒,小哥为了保护我们,冲在了最前头和那条巨蟒缠斗之下,黑金古刀……被抽飞了。” 嗯,连带着沙海瓶都飞了出去。 “以族长的命令,能号召小张去找。” 才刚起的开头,沈迟还没说完呢,沙海瓶突然皱眉打断他。 “那会死很多的人。” 一把刀…… 虽然他很喜欢,也将它看作了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虽是死物,却是陪伴他的伙伴。 但沙海瓶不认为,为了找回黑金古刀,能牺牲那么多的人。 雨林里面太多野鸡脖子这种剧毒蛇了,哪怕带着血清,都未必能保证没有伤亡。 “你先听我讲完,你不要插嘴。” 沈迟轻轻拍了一下桌面,“黑金古刀历来是张家族长才能用的宝刀,它的价值对于整个张家而言不言而喻,其锻造的材料和工艺更是难得,世间难寻快跑!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沈、迟! 迅速夹了几筷子菜,端起饭碗,张启灵几乎是和无邪的动作一模一样,两人站起后就往沈迟的身后一躲。 难兄难弟难言的默契,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啪!”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之下,被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的沈迟,猛拍在了沙海瓶的脑袋上! 得亏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少族长突然发难成功! 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头却没歪多少,王冠依旧稳稳戴着的沙海瓶:“……” 他眼里茫然一片,动了动嘴唇,似乎意识到了沈迟误会什么,赶在对方的怒火彻底爆发之前,沙海瓶说话的语速,是前所未有的快。 “我的意思是都过去了,他们不值得你们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