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觉得,有些人的嘴巴,在某些时候,可以永久性地闭上! 瞧瞧、瞧瞧、多好的氛围啊! 瞬间被对方打破了。 “老族长哎。” 对于沙海瓶他们的无语,沈迟似乎半点都察觉不到,反倒兴奋地挥着爪爪,整个人不知又从什么时候换了位置,他现在趴在了金山的最上边,高临下的看着众。 空着的手上,凭空多出了厚厚一沓的协议书。 另一只手拿着笔。 “来,你把这个签了,这些金子全是你的。” “咕咚!” 虽然不是给他的,沙海胖又瞅了瞅那座金山,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忍不住跟旁边的沙海邪咬起了耳朵。 “这要是实心的……” 可不得了了哇! “当然是实心的,我家沈迟没那么小气,做面子工程。” 沙海胖的声音虽刻意放轻,但在显得比较安静的环境中,由于距离又不远,无邪耳尖的听见了。 一拍堆叠的稳稳的金山,他忍不住道。 “你们赶紧劝你们家小哥,把他该签的协议都签了,然后今天晚上你们就能帮他把这座金山给藏好,过后每人给十块金砖。 嗯对,和你们面前看到的金砖是一样的,实心的,不造假!” 好多钱…… 咕咚! 沙海胖看到沙海邪和沙海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十块金砖的诱惑力,对他们可谓是大得很,毕竟目测面前一块金砖,就跟盖房子时用的红砖差不多大小。 当然了,至于其中有没有鬼还真不好说。 毕竟给哑巴的金砖有这么多,又凭借着他们对沈迟的了解,真的很难不怀疑他在其中想要搞事啊! “哑巴,你看……” 沙海瞎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地看向沙海瓶。 察觉到身边站着的兄弟,朝他投来的灼热眼神,默了两秒之后,沙海瓶缓步走向沈迟所在的位置。 “给~” 从金砖山上跳下来,沈迟优雅地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将手中拿着的协议书和笔都递了过去。 沙海瓶缓缓地接过,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他背挺得笔直,浑身的肌肉也紧绷,半点都不敢放松。 前面的几份是张家转给他的股份转让书。 连签了好几个名字,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 就当翻到一半时。 沙海瓶:!!! 他的呼吸声一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 拒绝认爹?录音笔登场:爸爸! 一股气梗在心头里面,上不去下不来。 “怎么了?怎么了?” 偏偏察觉到他反应不对劲的沙海邪三人,都探着脑袋凑近了,沙海瓶手中拿着的协议书,借着黄金堆上亮起的光芒,他们的眼里清晰倒映着那行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直到沙海邪比沙海瞎更先做出了反应,他缓慢地抬起僵硬的脑袋,嘴唇张合间,声音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沙海邪质问沈迟: “什么叫本世界张启灵,认异世界沈迟为父??!”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沈迟这个王八玩意,他的算盘打得可真响亮啊!再一看边上那堆金灿灿的金子…… 沙海邪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在认真地思考,但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沙海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 “不行。”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落下,带着没有半点儿商量余地的强硬。 钱可以不要,爹不能乱认! 这要是真认了沈迟当爹…… 他绝对要丢死人了!在另一个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沙海瓶这个念头,才刚在脑海中升起,他还算灵活的脑子,仅仅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一下,险些陷入了无法回转的宕机状态 沙海瓶不做任何犹豫,他再次开口。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爱钱,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边说着,把未签的协议书,推到沈迟那边,连带着已经签好了的协议书…… 沙海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撕了? 他承认张家能给的,甚至是沈迟给他的东西,确实很丰厚,丰厚到什么程度呢? 他下百八十次墓,都不一定能够拥有这些财富。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那句话,钱对沙海瓶而言,只是一个能交换东西方便点的物品罢了。 还远远达不到,能把自己“卖了”的程度。 更别提…… 沙海瓶忽地抬眸看向了黑暗处,明明肉眼没有捕捉到一个人影,他却凭感觉,瞬间锁定了黑暗处的一个方向。 “张启灵,你不管他?” 沙海瓶对着另一个自己,发出了灵魂疑问,他知道张启灵很纵容沈迟,但纵容到这种程度,他疯了吗? “哒哒……” 伴随着沙海瓶的话音落下,细微的脚步声自黑暗中响起,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正是张启灵。 被人察觉到了所躲的位置,他也不继续在黑暗中待着观察沙海瓶等人的反应,面对着另一个自己的质问,张启灵反应过于平淡,甚至还很混蛋。 只听他无所谓地道: “我是张大宝。” 什么张启灵?他不知道啊。 他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张家族长,张启灵这个名字就给沙海瓶吧,反正他本来也叫这个名。 沙海瓶:“……” 厉害了,张启灵的那张嘴可真是硬啊! 他也有点过于不要脸了。 沈迟没去接沙海瓶递过来的东西,张启灵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 沈迟这家伙眼见着族长到来,气焰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发嚣张。 甚至是…… 不怀好意中又带着几分得意? 疑惑在脑海中升起,沙海瓶很确认他没有看错,不等他询问,沈迟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正在冒着光的小笔。 轻轻在录音笔的按钮上一摁。 熟悉的一道声音,直接在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爸爸!” 你也不想成为孙子吧?沙海邪:?这不兑!!! 浑身僵硬、不敢置信! 沙海瞎的背,一瞬间挺得笔直,脚趾紧扣着鞋底,尴尬的感觉再次弥漫开来。 牙齿紧咬,瞳孔骤缩,在听见那道熟悉声音响起的一瞬,别人会是什么反应,沙海瞎不知道,他瞬间低下了头。 啊!这个地板可真地板…… 刚刚那话到底是谁说的呢?他不知道哦! 但装死显然是没用的。 熟悉沙海瞎的沙海瓶已经听出来了,沈迟手中录音笔传来的喊爸爸声,正是来自于他的好兄弟! 再一看对方的表现,更可以确定了。 “你……” 沙海瓶开口,才刚刚起了个头,又瞬间被卡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在他进入青铜门的时间里,外面到底都被沈迟搞成什么样了?为什么挺要脸的瞎,竟然会喊对方“爸爸”? 又或者喊的人不是沈迟,只是“恰巧”被他录了下来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沙海瞎“被坑”的事实,是板上钉钉了。 对方肯定要抓住机会作妖,果然如沙海瓶所想,沈迟的下一句来了: “你们是兄弟吧?他都认我当爹了,你不认?我那通情达理的老族长哎,这不合适。” 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对自己面子的在乎,沙海瓶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极其“伤人”的话。 “我跟他没关系。” 沙海瞎是什么东西?他不认识。 沙海瞎:“……” 手下意识地抚上自个儿的心口,哑巴毫不犹豫撇清关系的态度,真令人伤心!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吗?听听这个!” 一招不成,还有一招! 沈迟的指尖,又在录音笔的按钮上一摁。 “爸爸!” 与沙海瞎不同、而又令沙海邪和沙海胖熟悉的音色一出,如同一记重锤,把两人的脑子都快锤宕机了。 “这这这……” 沙海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沈迟手中握着的录音笔,嘴巴张张合合间,竟然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沙海邪更是差点震惊到,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嘶!” 他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骗到小花的?” 脑子是怎么想的,嘴也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带任何的修饰。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的?你会不会说话? 不要嘴巴一张,净说一些污蔑沈迟的坏话啊! 你再学不会做个人,我可要亲自上手抽你了!” 无邪不乐意了,哪怕沙海邪说的是事实也不行,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污蔑”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