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侄子”当爸爸。 所以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沈迟,我日你&#*! 无三省气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嘴里不断地发出破碎的“呜呜”声,被绑着的身子挣扎的动静比之先前更加剧烈,但是还不到一分钟。 无三省的动作就停下来了,不是他不想继续挣扎,而是…… 他不能再继续挣扎了,不然绳子越缩越紧,没挣扎开不说,还得更遭罪儿。 本来因为他先前的挣扎,现在的绳子他哪怕不动,绑在身上都很紧了。 哪怕没有低头去瞧,无三省也能感受到隔着衣服,那些绳子再过一会儿,都能在他身上勒出勒痕。 嘴里面被堵着的干净布条被人扯开,沈迟放大的脸映入眼帘,顶着无三省喷火似的眼神,沈迟非但不避,他还敢把脸凑过去。 听得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真不好意思啊,虽然这么做你会有点不痛快,但我之前都答应过老无邪了。 所以今天这个爸爸呢,你想喊也得喊,不想喊也得喊。”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爷啊,都作为浪迹江湖的老油条呀,关于识相方面,你有什么见解吗?”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无三省差点被沈迟不要脸的话语气到心梗。 没等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撅过去,又一轮的重击袭来。 “对了,我提前告知你一声哈。” 沈迟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一字一句宛若魔咒般,回荡在无三省的耳中。 “等你二哥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过几天也会到来,你是想现在喊老无邪爸爸呢?还是跟你二哥一起喊老无邪爸爸呢?” 竖子竟敢! 一股火气从心底直蹿天灵盖,带来眼前的阵阵发黑,呼吸变得沉重之后,严重到有些不畅。 无三省名为理智的弦和怒火交织,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 勉强将汹涌的怒火给压了下去,憋着一股气,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间紧挤出来的。 “我选择——” 尾音拉长,无三省似乎在心里面,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后,迎着沈迟他们期待的眼神,哪怕是头皮发麻,也得硬着开口了。 “现在就喊!” 伴随着最后的这几个字落下,没给沈迟回应的机会,无三省紧接着又道。 “但是……我有个要求!” 无三省的视线环视过众人,最终落到他的好大侄身上,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眼神深处却透出明晃晃的“杀意”。 “除了张家的少族长和他身边那两位亲近的人,以及我的好大侄之外,我不希望现场有太多的观众!” 这是无三省在心里面迅速地权衡利弊后,觉得乃是当下最适合的选择,也是甚至最有可能答应的。 似乎生怕晚了一步沈迟不同意,他又赶紧补充。 “如果少族长同意我的提议,我库房里面有几件难得的藏品,都可以送给少族长。” 三叔别怕,丢脸不过一辈子 哟! 这是明晃晃的“贿赂”他啊?! 沈迟玩味地一挑眉。 无邪却在此刻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把嘴巴贴近了沈迟的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兴奋地道。 “答应他!我知道我三叔库房里面,最好的几个藏品是什么。” 只要沈迟答应了,到时候无三省哪怕想拿次一点的抵赖都不行,谁让他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异世界好大侄呢?! 嘻嘻,他三叔有他,简直是他三叔的“福报”啊! 无邪心里面的小人,笑得无比邪恶。 而伴随着无邪话音的落下,现场其余人是什么反应,无三省暂时没有心思去观察,他心里面猛然“咯噔”一下,极度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坏了…… 他最喜欢的那几件珍藏…… 要、保、不、住、了! 无邪没开口的时候,无三省明知有很大的概率要遭,但他心里面还抱着微不可察的一丝希望,就赌沈迟不知道他库房里面的情况。 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能敷衍,大出血是肯定的,不过至少那几件在市面上都难得一见、更是有价无市的珍藏,不会被沈迟拿走啊。 现在好了…… 无三省本来就掺杂了白丝的黑发,随着他的精气神一泄,脸上的神色耷拉下来,腰也微微弯曲着。 整个人看上去比先前,还要老了几岁。 “走吧,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沈迟一手牵着无邪,一手牵着张启灵,眼神示意沙海邪扛着他三叔跟他来。 沙海邪:“……” 啧,不是沈迟偏心的人哦,没那个悠闲的命~ 在心里面小小的皮了一下,沙海邪二话不说,把他三叔从编织袋里面举起。 然后扛在肩上,抬步朝着沈迟他们追了过去。 没有直接下楼,沈迟他们竟然往地下室而去! 沙海胖伸长脑袋看了一会儿。 直到沈迟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地下室的入口门也被关上,他才“啧啧”两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可怜的三爷哦~,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晚节不保啊~” 沙海瓶突然拉开了点和沙海胖之间的距离,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嫌弃的意味却透了出来。 之前比起沙海虾和沙海邪来说,还算正常一个人,这才多久啊,也就和沈迟他们相处了一些时日而已。 胖子竟然被他们“同化”了! 真是可怕啊…… 在心里面感慨着,沙海瓶又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默默地拉开和沙海胖距离的同时,突然察觉到他和沙海瞎凑的有点近了,嫌弃的眼神一扫,往后退的方向调整了一下。 胖子不能靠近,免得被传染了,瞎也自然更不能靠近,这个病得比胖子还严重。 嗯,嫌弃兄弟疯癫的沙海瓶,丝毫没有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受到了那么一些的影响?只是没他兄弟表露得明显而已。 “兄弟,交流一下情报吗?” 当沈迟他们的身影消失,确认脚步声也远去,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后,视线似是不经意间扫过周边,暂时没看到什么监控的痕迹。 沙海花目光转向了沙海瞎。 黑卡掏出。 “我想知道一些最近能被我知道的内容。” 初来乍到,总不能指望沈迟把所有的消息告诉他,还是得他自己打听。 也方便他后面融入他们。 …… 刚走入了一间较暗的房间。 “砰!” 大门狠狠地被人关上! 不受控制的,被沙海邪扛着的无三省,身子下意识一抖。 “三叔,你别怕。” 沙海邪声音温柔。 “大不了,也就是丢脸一辈子的事儿。” 不能容忍有人继续算计他,无邪,只能是他的 沙海邪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屁用没有,反倒使他的火气和为难感更足! 无三省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要不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一点利都没有。 换作以往,无三省少不得一脚给沙海邪踹墙上去。 “喊吧。” 沈迟催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迫不及待,无三省更心梗了。 竟然多一些的准备时间,都不给他吗? “呼——” 吐气声悠长,无三省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只是当眼里映着他家大侄子那张,笑容竟然还算得上灿烂的脸,无三省到底还是没绷住,眼角和嘴角都稍微抽搐着。 “爸爸!” 如此响亮的一声,回味之悠长,在这间空旷的地下室里面回荡着,久久不散。 对于无三省而言,又是一种新的折磨。 他的脚趾死死抠着鞋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当着沈迟他们的面,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面子,被他紧咬着牙关死死撑着,维持住脸上的神情。 嗯,是的。 他很淡定,真的很淡定! 直到回音渐渐消散,无三省想着他这下子总能解脱了吧? 该丢的脸已经丢光了。 刚想要和沈迟打个招呼后,就离开这个令他难为情的地方,却不曾想…… “录下来了!” “我录下来了!” 无邪欢快而又激动的声音,是那么扎心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伴随着无三省不敢置信的一眼,他整个人差点石化在了当场! 原先手中没拿什么的无邪,此刻拿着个手机正对着他……录像?! 无三省差点要裂、开、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像??!” 他不敢置信的质问,回荡在房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