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此时的沙海瓶还冷静,熟悉自家族长的沈迟,将经验用于观察沙海瓶,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他话语里面隐藏着的激动。 只见得沙海瓶稳稳地伸出了手,迫不及待地握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熟悉的触感传来,沙海瓶的眼睫都在轻轻地颤动,向沈迟传达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一用力,被黑色刀鞘包裹着的黑金古刀被他拿出。 一只手握在刀鞘上,稍微一用力。 熟悉的锋芒缓缓在眼前展开。 老伙计。 很高兴再见到你。 沙海瓶把刀鞘放回木盒,又伸出两根手指细细地拂过刀面,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冰凉,内心的触感颇多。 然后他再退了几步,来到房间中较为空阔的位置,迫不及待地耍了几个常用的招式。 凌厉的刀划破空气,带来一阵破风声的同时,些许的凉意直逼沈迟面前。 “手感怎么样?” 直到沙海瓶停下的动作,沈迟才问。 “和以前一样。” 些许回神后,沙海瓶的手指再一次拂过刀面,他脸上难得流露出了明显的神色,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紧接着,沙海瓶端正了脸上的神态。 “谢谢。” 他认真地对沈迟道谢,他是真心实意的,但—— 沈迟不知不觉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衣柜边,趁着沙海瓶没注意。 “不用谢,如果你真要谢的话……” 沙海瓶认真地看着,以为沈迟要提什么要求,却见……他猛然间拉开了衣柜的门! “我看看你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等等,那个位置是…… 沙海瓶瞳孔一缩! “住手!” 得1380章感情的存在,便是他们彼此间最好的联系 想要伸出去阻止沈迟的手,还是慢了一步。 伴随着柜门被打开,里面熟悉的、并被摆放整齐的东西映入眼帘! 细看之下,还不得了,每一个都被透明的包装袋装着。 足以见得其主人的爱惜程度。 没两秒的功夫,沙海瓶已经来到了沈迟的身边。 原先的喜悦消散一空,他盯着沈迟无视他的后脑勺,牙齿不由得紧咬,放在身侧那只没握刀的手,都开始痒痒了。 好想敲……沈迟的脑壳啊! 怎么能有这种人? 原先多好的气氛和情绪,被他破坏了个彻底,他到底能不能安分一点?! 事实证明不能啊,如果能安分,那就不是他们熟悉的沈迟了。 只见得沈迟顶着后面传来的冷飕飕凉意,连带着透明的包装袋一起,沈迟捏住了里面装着的王冠。 金子在灯光下熠熠耀目,其上镶嵌着的红钻流光溢彩。 沉甸甸的分量拿在手里,更是有难言的安心感传来。 转过身去,沈迟的目光对上了,沙海瓶沉静的眸子。 非但不惧,也没有任何的心虚,沈迟反倒冲着沙海瓶灿烂一笑。 “放心,我就是来看看的,不把它们拿走。它们依旧是你的。” 沙海瓶:“……” 无语,真是令人无语,问题是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应该是沈迟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直接打开了他的衣柜。 嗯……,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沈迟是怎么知道,他把这东西藏在这边的衣柜里面的呢? 他的房间的衣柜有好几个柜门,沈迟偏偏精准地找到了,好巧哦~ 如果换作别人,沙海瓶说不定真相信这是巧合呢。 但他面对的人是沈迟,所以他保留了十分的怀疑! “你怎么知道我藏东西的地方?” 沙海瓶也不做其他犹豫了,他对着沈迟直接打起了直球,免得这个家伙等会儿,还会扯别的东西敷衍他。 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迟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神情的变化,沙海瓶势要从沈迟的脸上,得出个答案来! “这个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迟的演技很好,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略一耸肩后,非常混蛋且无所谓的答案从嘴里而出。 “我有预感呢,没想到还真是!” 回应沈迟的,是沙海瓶的一片沉默。 他信个鬼! “话说我给你的小黄鸡拖鞋哪里去了?” 沈迟低头瞅了又瞅,“怎么不跟这些东西,放在一块呢?” 也就是干这种事情的人是沈迟,要换作是他熟悉的瞎,别说继续装无辜问他问题了。 早在手刚打开柜门的时候,沙海瓶就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默了又默,迎上沈迟好奇的眼神,沙海瓶无语地在心中长长一叹。 “底下抽屉里。” 他的手突然一指,衣柜最左下角,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沈迟闻言蹲下,手在衣柜的拉环上一勾,抽屉被打开,一双同样被包裹起来的毛绒拖鞋映入眼帘。 “满意了?” 看够了吧? 沙海瓶问,他也是没招了,让他玩去吧。 好歹…… 沈迟给他送回了黑金古刀啊! “嗯,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这把刀是我出去的那几天里,特地花了半天时间,给你找回来的,收好了啊。” 沈迟把抽屉推回去,又把拿着的王冠放回去,敞开的柜门也合上。 在沙海瓶惊讶的眼神中,快走几步来到窗前,手一撑,他就要离去。 却在即将往下跳的时候,沈迟又把半个脑袋露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盛满了笑意。 他的声音虽轻,每一字一句,却是那么清晰地传入沙海瓶的耳中。 “我知道你很珍惜我们的感情,这就够了。你不用给我们什么谢礼,感情的存在,便是我们彼此间最好的联系。” 气人的玩意!不得了!沙海瓶去当傻子了? 原本被沈迟闹腾出来的无奈和无语感尽数褪去,沙海瓶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无奈他嘴有点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如果这时候,借他一个瞎子的嘴巴就好了。 或者沙海邪的也行。 可还没等沙海瓶内心的感动翻涌,沈迟这个家伙,大概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 他总能在别人非常感性的时候,来上那么一点不合时宜的话语,从而彻底打破良好的氛围…… 沈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他的声音通过窗户飘然传入耳中。 “老族长,不要闷骚嘛,我都看到你柜子里面放着的大裤衩子喽。 穿那么多黑色的干什么?万一质量不好,掉个色怎么办? 屁股不得黑了啊?那多不好。 我回头给你送一些小鸡样式的来啊!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特别合适你!” 沙海瓶:“……” 他刚刚升起的感动,突然间像是喂了狗。 三两步跑到窗前,仅感到一阵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撩起额前几丝凌乱的碎发,往下看去,这周围哪里还有沈迟的身影? 跑得真快。 沙海瓶面无表情地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跟他算账…… 手里面一直握着的黑金古刀,沉甸甸的重感依旧在传来,沙海平不觉得有任何累,反倒涌上心里的,只有一片满足和心安感。 皎洁的月光通过敞开的窗户,洒在他洁白如玉的脸上。 抬眸,沙海平的瞳孔里,倒映着天边的那一轮圆月。 此月恰合他此时的心情。 圆满。 当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好像是由他自己下意识心中所想,沙海瓶都不由得一愣。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曾几何时,离他是那么的遥远…… 遥远到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争来一时而不是永远,更不是能看得见的光明未来。 晚风又一次俏皮地拂过他的脸,卷起额前碎发飞扬,恰如他激荡的心情。 沙海瓶还在窗前站着,心境却已经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又想到了沈迟,那双弯成月牙还盛满笑意的眼睛,仿佛近距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沙海瓶的唇边,突然勾起了浅浅的上扬弧度。 他想,也不怪另一个自己如此纵容。 沈迟,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他的所作所为…… 也足够拥有在众人当中的特殊地位。 就在沙海瓶陷入感慨之际—— “哎哟喂,你们两个怎么还不信我呢?我就说了吧!有个傻子,顶着一张绿脸,大半夜的在窗户口吹凉风!他绝对是被我迷得找不着北了!” 不着调且快速的话语飘然间传入耳中,顺着声音的来源,沙海瓶迅速探出脑袋看去,一个又一个冒头的脑袋正从不远处瞧着他。 人也特别熟悉,是沈迟,无邪还有张启灵! 再一看沈迟的手中,他还拿了个能拐弯的偷窥玩意,这玩意的方向,正正好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