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人心吗?” 无邪口中喃喃,顺着沈迟的话语,他的思绪与沈迟同频。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又是一句落下,无邪深吸了口气。 “如果是人干的,那不奇怪了。有的时候捅向自己最深的刀子,未必来自于敌方,更可能是来自友方的蠢货。” 黑瞎子凭借着过往的阅历,接上了无邪的话茬。 “不止呢,有些蠢货可不认为他们自己是蠢货,他们认为他们绝顶聪明,灵机一动,造成我方差点全军覆没。” 在这一点上,与在场的众人相比,黑瞎子觉得没有谁,比他更有体会。 “你们都知道瞎子我,有时候很难收到尾款吧?” 用手轻点着额头,黑瞎子无奈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回想起过往的一些经历,他硬生生被气笑了。 “我的很多雇主,往往不是死于墓中的凶险,而是死于自己的……” “愚蠢!而且他们还又蠢又贪!” 干盗墓这一行的都知道,其中风险有多大,该贪的时候得贪,不该贪的时候就得及时收手。但总有一些人没有点自知之明,他瞎子是有能耐不错,但他也不是神啊! 有人上赶着找死,他能怎么办? 及时撤走,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即使如此…… 黑瞎子的小人在心里面抹了一把辛酸泪,有好几次,他拿到的那点儿费用,都抵不上他进去的工伤。 瞎子是差点被人坑死在里头了。 现场又安静了好几秒。 黑瞎子其实挺想抽根烟,来表达他此刻沧桑的情绪,但沈迟在,他不敢。 长长一叹后,黑瞎子颇为感慨。 “有的人在多么熟悉的话语,他还小……,想搬回家住的的小瞎 顺着沈迟手指的方向,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迎面就对上了一张,黑到能滴出墨汁的脸。 周围的温度都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森森的寒意涌来,张启灵的脸色,已经不是用简单的阴沉,能够形容的了。 沈迟、真是好一个沈迟! 他真不愧是他最“贴心”的崽子啊! 张启灵险些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更重要的是,他前不久才收拾了,这个调皮捣蛋的崽子。 沈迟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知道错了。 这就是他知道错了的态度吗?! 张启灵的眼神越发变得危险,手往带着的黑金古刀上面一摸,却又在触及刀柄的时候,将手收了回来。 不至于…… 不能打死……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大的变化,起伏较大的胸膛,却在清楚地向众人表达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如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冷静!” 无邪最先鼓起胆子,一只手搭在了张启灵的肩膀上,整个人顺势靠了过去。 他算是除了张启灵和小张启灵之外,离沈迟最近的人。 此刻的他就坐在张启灵的身边,位置是无邪亲自选的,也方便瞎子要完蛋啦,给他站住!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小黑瞎子突如其来的告状,打得黑瞎子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就想要捂这小家伙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黑瞎子在话音刚落的刹那,就意识到了另一个自己绝对会收拾他,毫不犹豫的身子往边上一扭,都顾不得站起。 连爬好几下,直到和黑瞎子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他才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起身。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被我戳穿了,怕沈迟收拾你,想要掩盖罪证?” 小黑瞎子一开口,便是犀利至极的攻击性话语。 现在的他,可不是沈迟刚刚带回来的那个,因为到了陌生环境,不理解这里情况,处处都要小心的小瞎子了。 黑瞎子伸出去,想要抓小黑瞎子的手停滞在半空,察觉一道略带不善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还没来得及回应,沈迟的质问已经随之而来。 “你干了什么?你不让他回家住?” 黑瞎子张了张口,刚想要解释,小黑瞎子快速地抢在他前头,争取不给黑瞎子一丝辩解的机会,免得他逆风翻盘。 “他不仅不让我回家住,但凡和他发生点矛盾,过一段时间,我的课业总能往上加,而且送来的饭菜,也绝对是我不喜欢的。” 小黑瞎子就差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落黑瞎子的“罪状”。 可谓是苦黑瞎子久矣。 咬着牙,小黑瞎子又紧接着补充。 “他在外面找的借口可好了,说学校离我们家有一点距离,来回需要时间,还不如让我去住校,住校的话生活条件也不会落下。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也是住单独的寝室,结果一去到那里……” 想到了不太美好的画面,小黑瞎子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缓,不要显得太激动。 “你知道我当时推开门进到里面……” “里面什么?” 沈迟的好奇心被彻底地勾起,其余人看上去不太感兴趣,实则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小黑瞎子深呼了一口气,心荡起伏波动较大,又缓了两秒。 “布置得跟个原始森林一样!” 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控诉,细听之下,还能听见轻微的磨牙声。 看得出来,小黑瞎子是真气急了,原本白皙的脸蛋,都在这一刻,渐渐染上了一抹又一抹的红。 “里面的设备也是原始森林,他让你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