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胡闹!”秦骁皱眉斥道:“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哎呀,我知道轻重。”唐妙妙转头看向江也,“也哥,秦队,我就不信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道坎我还跨不过去。” 江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唐妙妙。他比谁都清楚,这女孩平静外表下藏着怎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挣脱的泥潭。 “你确定?”江也沉声问。 秦骁不赞同地皱眉,“江也,你疯了?” 唐妙妙用力点头,她促狭一笑,“我确定。而且我也想试试,能不能变得像你们一样强大。” “好,那就试试。”江也终于点头,看向唐妙妙,“我之前给你下过心理暗示,淡化了那些痛苦记忆。如果你决定了,我就帮你暂时解除暗示,唤醒相关记忆。” 秦骁还想说什么,沈辞抬手拦住他,“江也有分寸的,秦队。” “我知道。”秦骁叹了口气,“只是想到这丫头以前的样子有些不忍。” 沈辞看向他,目光冷静,“她心意已决,且有足够的‘底蕴’。我会在她身侧,寸步不离,护她周全。你们也会在附近策应。”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如果说唐姑娘曾经有过不堪的经历,那么,秦队,你和江也将她照顾得很好。她的气场如今纯粹而干净,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坚韧。” 江也推开车门,唐妙妙取下手串递给沈辞,“沈老师,这个先还你,等我回来再找你要。” “好。”沈辞接过手串,却并未收起,而是指尖凝聚灵光,轻轻点向唐妙妙的眉心,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去吧。” “好,那我去了。”唐妙妙下车,和江也走到旁边一株偏僻的老槐树下。她对着江也眨了眨眼,“也哥,看到我最后发给你的消息了吗?” 江也挑眉,“你不提我还忘了。敢调侃老板,是嫌奖金太多了?” “哪有!”唐妙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道:“怪我没说清楚。也哥,沈老师说,和你待在一起很放松,他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江也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我知道。” 唐妙妙打趣地看着他,“也哥,瞧你这嘚瑟样。” “行了,办正事。”江也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唐妙妙坚定地点头,“你不也常说,要我把心里这根刺早点拔掉吗?说不定这次就是个机会,既能治病,还能降妖除魔。” 江也不禁轻笑出声,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唐妙妙肯定道:“最后,你和秦队把我救出来了。” “好,牢牢记住这个结局。”江也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专注而有力,“记住这唯一的、真实的结局。” “现在,我们开始。”江也的声音放轻,带着引导的意味,“唐妙妙,你还记得困牛山下的苦泉村吗?” 唐妙妙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记得。” 车内,秦骁紧盯着外面的动静。沈辞侧头问他,“唐姑娘的家里也是重男轻女?” “比那还糟。”秦骁叹了口气,“她家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沈辞眉头微蹙。秦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江也这个人,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家里安排的贵族学校他不去,非要自己考。不过天才到哪里都是天才,他一路考重点,家里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当然,我也不差。”秦骁对沈辞笑了笑,“我们俩当了六年的同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莫问 两人站在普恩寺古朴的门槛前,香火气息扑面而来。沈辞静立在唐妙妙身侧,待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般迈步踏上石阶,他便落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跟着她一同踏入这片香烟缭绕之地。 他们学着周围香客的模样,请了香,在宝殿前虔诚跪拜,又将准备好的现金投入功德箱。沈辞始终保持在唐妙妙身后一步之遥,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视着周遭。 越来越多的灰黑色邪气,如同嗅到猎物气味的毒蛇,从寺庙的各个阴暗角落丝丝缕缕地渗出,缠绕上唐妙妙,试图钻入她的心绪,放大她内心的不安。 将寺内大小佛像都拜了一遍后,唐妙妙站起身,额角已见细汗。沈辞适时上前,语气温和,“累了吧?哥带你下山吃点好的。” 唐妙妙微怔,沈老师应该不是真正要撤离的意思,这么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们了。她配合地点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好。” 两人正欲转身离开,一位身着灰色僧袍、面容看似慈祥的僧人走了过来,他双手合十,挡在两人面前,对着唐妙妙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观你眉宇间郁结深重,似有心事难解,近日恐有烦忧缠身啊。” 唐妙妙略一思索,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连忙否认,“没、没有的事。”她慌乱地拉住沈辞,“哥,我不想聊这些,我饿了,我想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