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妙手一抖——她不该多嘴的!她应该当个哑巴! “问你呢?”江也催促。 “不、不会的!”唐妙妙挤出一个心虚的笑容。江也冷笑一声,“要是我被拒绝了,你未来一年的奖金全部取消。” 唐妙妙大惊,“也哥你放心!我每天都会虔诚祷告!你要相信我,沈老师绝对是喜欢你的!” 江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直到唐妙妙笑容僵在脸上。他再次拿起手机,回拨…… “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江也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唐妙妙,唐妙妙立刻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再双手奉上。 “喂,你好” “我老婆跑了。” “我操!你有完没完?!” 【九域·栖云崖·灵泉浴池】 沈辞将自己深深浸入灵泉之中,温热的水流却无法驱散唇齿间残留的、属于江也的温热触感。水汽氤氲中,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 “我喜欢的是你,你说与你何干?” 他猛地从水中站起,迅速换上干净的衣物,甚至未及绞干湿漉漉的长发,便化作一道流光,将自己摔进床榻。他躺在床上,思绪纷乱如麻,怎么就突然喜欢了呢? 细细想来,似乎也并非毫无征兆。早在临溪市局时,自己的障眼法便对江也失了效。 世上本无真正的隐身之术,所谓障眼法,不过是利用常人肉眼容易疲惫、心神易被繁杂信息干扰的特性,主动收敛自身气息,引导他人下意识地将自己忽略过去罢了。 然而,此法却有一个例外——若遇到那满心满眼皆是你的人,你的存在于他而言,便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无论如何收敛,也无法让他忽视你。 原来从那时起,江也心中便已存了这般念头。 一介凡躯,心生妄念已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上自己的唇瓣。奇怪的是,似乎并未感到预想中的震怒。所以,自己对他,也并非全无感觉?可他一介凡人,寿数不过百载,自己怎会 心烦意乱间,他霍然起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掠向鬼哭林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秘境。 此处是九域少数未被完全探索的秘境之一。一来因鬼哭林本身阴邪之气浓重,其秘境之中更是邪秽丛生;二来此地偏远,资源贫瘠,早已被各大宗门弟子反复探查,确认毫无价值。除了洛风眠那般嗜战如狂之人,极少会有人来此历练。 沈辞踏入秘境,浓郁的黑雾立刻翻涌而来。他随手摄过一缕邪气,毫不犹豫地打入自己识海,随即在旁寻了一截枯木桩,布下结界,盘膝入定。 停澜感应到主人心绪,自行凌空显现,静静悬浮在沈辞身侧,散发着凛冽寒芒,无声地为他护法。 【沈辞识海】 沈辞蹙眉看着眼前那缕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邪气,刻意收敛了自身威压。觉察到压力减轻,邪气渐渐活跃起来,缠绕在他周围。下一刻,眼前景象陡然变幻——竟是江也与冯岚身着婚服的婚礼场面! 沈辞垂眸,心中了然。原来之前在百花秘境,邪气就已经提醒自己了,江也在自己心中,有着很重的分量。相较于寿元之别,自己内心深处更畏惧的,是江也和别人在一起,是他错过了江也。 再抬眼时,幻象竟已发展到儿孙绕膝的景象?一股无名烦躁骤然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精准扼住那团因汲取他情绪而壮大了几分的邪气,声音冰寒,“你怎敢幻化他和别人有子嗣?” 邪气,“” 沈指间发力,瞬间将那团邪气捏得粉碎。 …… 退出识海,沈辞蓦然睁开双眼。停澜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沉气压,剑身微颤。周围的邪气似乎也察觉到他不佳的心绪,蠢蠢欲动地围拢过来。 沈辞眉眼冷冽,抬眸扫视,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停澜,无音。” 停澜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飞入他手中。一股精纯磅礴的灵力注入剑身,寒芒暴涨,周围靠近的邪气瞬间被冻结成冰柱! 无音悬浮于空,轻轻一荡,“叮!”一声清脆铃响,被冻住的邪气应声化为齑粉。 沈辞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他望向秘境深处那翻涌不休的浓稠黑暗,眸中寒意凛冽,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仿佛冰川下奔涌的熔岩—— “区区邪秽,也敢扰本君道心。” “今日,便叫尔等形神俱灭。” 话音刚落,滔天寒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来不及逃窜的邪气尽数被冰封,随即被无音铃的声波震成冰渣。 沈辞目光锁定深处翻涌的核心邪气,身形化作一道蓝光,疾射而去……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进入邪气弥漫的区域,沈辞下意识警惕起来。这个秘境他是第二次来——当初秘境刚现世时,他曾与二师兄一同前来为弟子探路,但除却浓郁的邪气,此处机缘稀少,并无太多值得探寻之物。 不过,倒是一处淬炼道心的好地方。 但是现在,沈辞微微蹙眉,此地的邪气有异! 他继续往前,指间的戒指突然剧烈震颤两下,又突然安静。他低头看去,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之前戒指感应到邪气,会持续鸣动,这次却似只是略作警示,便自行沉寂。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戒指作为曾经鼎鼎有名的仙品灵器,被江也一句“废品都比你有价值”伤得有多深。 隐匿于黑雾中的两名黑衣人见沈辞靠近,暗自凝神,掌中灵力渐聚。不料沈辞忽然止步,旋即飞身离去。 “怎么回事?他怎会突然来此?”一人低问。 “管他为何,既已离开,我们速速”另一人话音未落,猛地拽住同伴,“不好!他不是离开,是去寻帮手了!” “现在才想走?迟了!” 洛风眠一剑斩落,剑气荡开周围的邪气。二人转身欲逃,沐秋声已凌空结印,清音朗朗,“灵丝百转,千缠万绕——缚!” 无数灵丝自地底涌出,缠住半空中的黑衣人,猛地将其拽回地面。冰霜随即顺着脚踝蔓延,瞬间封住二人行动。 沈辞落于二人身前,回头看向洛风眠,“四师兄五师姐来得这么快,你们在鬼哭林历练?” 洛风眠摇头,“我和五师妹在附近寻材料。” 沐秋声翩然落地,看向沈辞,“玉衡,你怎会独自来此?” 沈辞稍顿,“我心绪不宁,想来此勘验本心。” “胡闹。”洛风眠皱眉,“谁会专挑邪戾之气弥漫之地勘验本心?” 沈辞默然片刻,抬眼道:“师兄不就做过。” 洛风眠,“” 沐秋声轻笑,“四师兄,这我能作证,玉衡可没冤枉你。” 洛风眠转而看向沈辞,“那你看清了?” “看清了。”沈辞转身指向阵法中央,“师兄,此地的邪气有异。他们在此布阵,滋养邪源。” 洛风眠看向被困住的两个人,“有上次袭击你的人?” “没有。”沈辞摇头,“上次两人中修为较低的一个也是元婴中期。” “但他们身上邪气同源,必是同党。”洛风眠收剑入鞘,“带回去细审。” 沐秋声端详地上阵纹,神色渐凝,“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能布下这等古阵。” “师姐,此阵何名?”沈辞问。 “循环阵。”沐秋声看向二人,“以此阵养邪,确实事半功倍。但看这阵势,绝非眼前这两人所能布置。” “那便带回去审个明白。”洛风眠正要动作,却被沈辞抬手拦住,“师兄且慢。” 他走到一名黑衣人身前,“交出来。” 黑衣人扭头避开。沈辞眸光一沉,“是你交,还是我亲自取?” 见对方仍不理会,他凌空一抓,那人的乾坤袋已落入掌中,“怎么,觉得认主的灵器我就没办法了?”黑衣人怒目而视,沈辞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术法强行破开禁制,黑衣人顿时头痛欲裂。另一人厉声道:“想不到堂堂漱月君,竟修习这等夺宝禁术!” “禁术所禁,乃心术不正之徒。”沈辞目光如霜,“本君行事光明,天下术法,但凭本心取舍。” 他从袋中取出五枚碎片,眉头顿时一皱,沐秋声上前细看,“这不是你一直在收集的碎片,邪气怎么会这么重?” 沈辞摇头,“碎片本身没有这么重的邪气,但这些”他掌心托起碎片,黑雾缭绕不息,“碎片上残余的邪气被他们用邪术强化了。” 洛风眠神色一凛,“这股气息” 沈辞眸色骤冷,“师兄,这些人与邪气本源,必有牵连。” 回到栖云崖时,夜色已深。因为自己随时会离开,审问和追查邪气的事,还是拜托给了洛风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