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必须可以。 如果失手了,发疯的侍神之灵做出任何事都无需意外,绝不能失手。 再就是小路的突破问题……林德想了半天,越想越愁。 寿命,还是寿命问题。 除开吃药,就是自己上天之后,想办法帮小路一把……嗨,上天。他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下,随即又有些怅然,到那时,自己还会感念师徒之情么? 算了,也算个解决办法吧,不想那么坏。 背后走来沙沙的脚步声,林德丢了石子,没有回头:“大哥这么晚不修炼么。” “这次用不着修炼,我觉得。”他在他身边坐下来,“你真做好心理准备了?” 林德回头嘘了声,眨眨眼,奚存青不再说话,改在地上写:“有多少把握?” “死不了。” “你是死不了的,万一失手,苍生如何?” “所以不能失手。” 奚存青看向林德眼睛,对视良久,他写:“勿吹牛。 “你受多重的伤,我都会想办法救你。”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林德忽然心安了许多。 就等着侍神之灵出来了。 侍神之灵手上有水空澄自做的小法器,他有灵材,照猫画虎,硬是拼凑了出来了几个,做的很粗糙,远比不上水空澄的手艺,不过好歹能用,用着也还不赖,能辅助聚集星辰之力,不过用了两三次,自做的小法器便会彻底损坏,无法修补。 就这么浪费了数十天,他聚集了大量星辰之力,大幅度缓解了力量外溢的疼痛感,虽然还不能完全把力量掌控自如,但手中力量的庞大,仿佛轻轻一握天地都将变得粉碎的强大感,让他空前自信起来。 现在的他无须畏惧世上任何修士,除非海珠不惜折损自己杀入内陆。 想想朝天大陆上几位有名有姓的神明,哪位能过来杀他? 哦,虽然近在咫尺的就有一位……哼,想必他不会做两败俱伤之举。 “哎呀?”地面上的林德忽有所感,看向半个多月来一直没动静的废墟,在他的注视下,废墟轰然炸开。 “哇,这动静。”他毫无惊叹之意的感叹。 侍神之灵终于出关了,他一头白发有如光丝,飞起来好像这片地儿都变得更亮了,林德看着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好大一个人形灯…… 侍神之灵居高临下俯视着林德:“你说的方法,真的可行?” 恢复过来声音也变得傲慢了,林德道:“当然可行,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惹眼了吗?” “我可以隐藏。”他手一挥,从浑身放光的人形灯泡变成了一个裹着黑衣的人形灯,如果忽略掉衣袖领子里透漏出来的光,勉强算是隐藏好了。 “这样也行吧。你选择哪个方法?” 侍神之灵的言语听不出喜怒:“去天宝。” 去天宝就是选癫狂时刻 无序智慧的躯壳微微后仰,木然的脸没有一丝变化波动, 炼金术的至高杰作,无限接近神躯的创造物完美容纳了侍神之灵溢出的力量,无序智慧的面部表情在庞然的力量灌注下微微波动,看不清那是因为光线扭曲还是因为他真的意识有所复苏。 侍神之灵则如一层层脱下沉重甲胄般渐渐轻松起来,力量强大固然是好事,但是多余的掌控不了的力量只会徒增痛苦,在赶往密宫这些天的路上,他吃尽了苦头,如今痛苦的根源终于有了可供导引储存的容器,他将力量灌入这具准神躯,并层层封印起来,以后——以后,如果妖神大人复活,这些力量还会是祂的。 随着多余的力量被导引出来,侍神之灵散着光芒的发丝渐渐黯淡下来,变成正常的白发。 在他精神松懈下来的瞬间,耳朵嗡的一声,周身四面八方都仿佛在震荡奇异的回音,刹那间他历经万年锤炼得无比凝实的灵体竟然有了散乱的迹象,躯体边缘模糊,部分力量散逸,甚至连化出来的“五官”都消散了,只留下作为灵体对周遭生灵的直觉感知——一柄刀狠狠插进了他右肋。 侍神之灵的灵体状态终于稳定下来,消散的五官又浮现出面上,他看到了一把流转着晴空月华般奇丽光芒的刀,与寄生在右臂的白神力量连接,疯狂而贪婪地汲取他的力量。 侍神之灵一瞬有些恍惚,那一下奇异的震动似乎降低了他的思考能力,短时间内还没来得及恢复正常水平:“是白神?!” “不。”林德正视着他,双手死死抓着刀柄,手背青筋暴突,紫府内的灾厄在欢喜不已:“这是祂很久以前送我的。” 很久以前,白神赠予水苍玉,林德明知白给的东西必有蹊跷,但当时身上没有太多太好的东西,他需要这一把绝世神兵作关键时刻的杀手锏,坦然笑纳。后来教宗宗主出手帮忙祛除了水苍玉内的小手脚,他才放心大胆地靠水苍玉和长风寂参悟武道,直到不朽神树那次,白神再做手脚,他自己拔除了水苍玉内的奇花,留下的一片地想过要种上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没想到合适的,就这么搁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