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哄堂大笑。 「马桶!」 「草纸!」 「秽物!」 游戏继续,气氛愈发热烈。 轮到程静,她想了想道:「药铺里面有什么?」 这话一出,满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实在是到了知识盲区。 孟子墨天天读书,也不太懂这些。 程静笑道:「药铺里有柴胡、黄芪、防风、羌活、独活、大黄、黄芩、附子、肉桂、干姜、吴茱萸……」 众人目瞪口呆。 「程姐姐,你太牛了。」 「不愧是中药世家的当家主母!」 程静被夸得脸红了。 最后,轮到了穆音。 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犹豫了一下道:「那……停尸间里有什么?」 众人:「……」 一群人大脑空白。 穆音清了清嗓子:「停尸间里,有凶器、尸体、头骨、胸骨、盆骨、人血、脏器……」 她越说,众人的脸越白。 「好好好,穆姑娘你赢了。」 「快别说了,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这时,门被敲了敲。 众人安静下来。 蔺晏晏开口:「何事?」 外头的掌事嬷嬷道:「长公主的金钗不小心磕坏了,想向公主借一件首饰应急。」 蔺晏晏抿了抿唇。 长公主本就来者不善,如今突然借首饰,分明是故意刁难,想让她前去伺候讨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了,你去本公主的梳妆台上,随便找一件首饰拿过去便是,不必再来问。」 掌事嬷嬷一脸为难。 她虽被拨到蔺晏晏身边当差,可自始至终,都未曾被当成心腹对待。 这位公主性子清冷,素来不喜下人近身,平日里连伺候都不需要,对身边的下人更是淡淡的,从不亲近。 她哪里敢随意去翻公主的私人物品,万一碰坏了什么,她有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 而且,长公主交代了,必须让晏和公主亲自去。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公主要是相信民女,民女便去跑这一趟,替公主把首饰送过去。」 穆音站起了身。 这游戏太过幼稚,叽叽喳喳太喧闹了,她早就想找个借口脱身。 蔺晏晏赶紧点头:「进我卧室,左侧的梳妆台上,随便找一件金钗送去就成。」 穆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衣裙,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穿过蜿蜒的回廊,很快就到了公主府的主院。 与外院的热闹截然不同,主院寂静无声,连值守的人竟也没有,她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刚踏进去,一股淡淡的异味便钻入鼻腔。 这味道极淡,混杂着熏香的气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穆音身为仵作,常年与尸体和毒药打交道,对各类气息极为敏感,她一息之间便反应过来……这是下作药物! 晏和公主的卧室内怎么会有这种气味? 是谁要暗算公主? 穆音屏气凝神,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正要伸手去拿首饰时,两道黑影突然从屏风后猛地扑了过来。 不等那两个人碰到她的衣角。 她手腕一翻,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 借着身体侧身避让的力道,穆音手中的匕首精准地朝着左侧黑影的手腕划去。 不等她稳住身形,右侧的黑影已然携着凌厉的劲风扑了上来。 穆音果断屈膝蹲下身,借着低矮的姿态,从黑影腋下灵巧钻过,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随即匕首精准扎进黑影的掌心,刀刃入肉三分。 另一边,众人正玩得开心。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穆音双手拎着两个黑衣人的后领,毫不费力地将人扔了进来。 一个手腕流血不止,一个掌心插着匕首,二人的嘴巴皆被堵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内室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众人脸色骤变。 季晟最先注意到穆音,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沾着几滴血渍,眉心一皱:「穆音,你受伤了?」 「无妨,不是我的。」穆音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血,反手关上门,沉声道,「这两人藏在公主殿下的房间里,屋内烧了春香药,他们误以为民女是公主,民女现已将他们制服。」 蔺晏晏脸色煞白:「这二人……不是长公主方才要赐给我的那两个男宠吗?」 「果然是!」裴琰都气笑了,「你不肯收,她就来硬的,竟然还下药?」 苏屿州沉着脸:「这是要强行给你安上秽乱的名声。」 谢枝云满脸怒容:「我就知道长公主肯定会搞幺蛾子,没想到手段这么狠,她这是有多恨你?」 江臻抿唇:「这一招确实是毒。」 和亲公主归朝后,公然豢养男宠,这个事传出去,足以抵消晏晏所立的大功,从此,晏晏就只能当个没有实权的吉祥物公主。 孟子墨咬牙:「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季晟摇头,声音沉稳:「这一招太粗暴了,而且,长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姐姐,使这种手段,怕后果严重。」 裴琰也叹了口气:「若是手段不当,反而会让她抓住机会倒打一耙。」 江臻的手指点了点:「粗暴行事确实不妥,但只要好用,只要能彻底解决麻烦,便是可行之策。」 她的视线,落在了在场的祈今越身上。 池如锦和程静,虽然并非现代人,但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池如锦借裴琰逃出谭家,程静与孟子墨已经生儿育女,这二人,都不会背刺。 唯有祈今越,立场不明。 她相信祈今越的人品,但不确定,他会如何选择。 是中立? 还是偏帮长公主? 祈今越对上她的视线:「你们可知,前段时间朝廷清查隐田,皇亲贵族们迫于压力,都交出了至少几万亩隐田,唯独长公主,只交了一千亩敷衍朝廷。」 这话,隐隐透出了立场。 江臻心中的弦霍然松开。 她接过话:「长公主素来跋扈专横,平日里在京中横行霸道,朝臣们多有不满,却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多言,她的亲儿子岑旷被圈禁后,她一直暗中拉拢宗亲弹劾皇上。」 「父皇看似对长公主纵容,实则早已苦长公主久矣。」祈今越眸色深了一些,「该闹大此事,让父皇做个决断了。」 裴琰点头:「就按长公主的法子原路返回!」 孟子墨冷笑:「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池如锦与程静对视一眼。 涉及到这些皇家的事,她们不敢作声,只默默地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见商定了对策,穆音走上前:「具体怎么办,你们吩咐,民女来执行,放心,不会走漏风声。」 与此同时。 外间的宴厅早已散了宴席,宾客们三三两两结伴,在庭院中赏菊闲谈。 各色菊花争奇斗艳,黄的、白的、粉的,在秋风中摇曳生姿。 长公主站在一丛金丝垂菊前,手里捏着一朵花瓣,漫不经心地捻着。 她看了看时辰,唇角微微扬起:「晏和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是不是躲在哪里赏上等的好菊,走,咱们去找一找。」 一众贵妇闻言,纷纷点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晏和公主的主院。 刚走到主院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咚咚咚的声响,长公主眉头一挑,如此激烈,看来事成了。 她立即推开门,大步踏进门内:「晏和,你躲在屋里做什么?」 可话音刚落,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屋内哪里是什么男女床笫之事,只见蔺晏晏身着华服,正指挥着十几个下人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皇姐,臣妹攒了好久的金银首饰,全不见了。」蔺晏晏一脸委屈,「臣妹的东西丢了,怕是哪家的下人手脚不干净,臣妹得盘问所有今天到场贵客身边伺候的人。」 一众贵妇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虽然不愿,但若是真的有下人偷了东西,传出去,她们这些贵妇的颜面也会受损,于是,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只是盘问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一个嬷嬷低着头走进来:「公主,老奴查了所有贵客身边伺候的人,唯独少了长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卫。」 ═══════════════════════════════════════ 臣妹心里苦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长公主头上。 「怎么偏偏这时候长公主的侍卫不见了,也太巧了吧?」 「难不成,是长公主派人偷了晏和公主的首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