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进报社的门。 就被柳雪堵在门口。 柳雪衣着单薄,瑟缩着站在报社大门口,鼻尖冻得通红,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看到林晚秋,她眼中闪过惊喜,几步奔向她所在位置。 许是在外面冻的太久,腿脚不听使唤。 柳雪踉踉跄跄的,就在快要走到林晚秋面前时,一头栽进雪地里。 林晚秋反应很快。 在她栽倒的时候便向边上蹦了一大步,摊开双手以示她从来没动过手,对方完全是自己栽倒,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雪没起身,趴在雪里呜呜地哭出声。 林晚秋满头黑线,摔倒怪她了? “昨天见你就在地上倒着,今天一见面你又倒。” “是比较喜欢席地而睡?” 柳雪眼眶通红着抬头,委屈地看着她,像是她说了极其欺负人的话一样。 不等林晚秋开口再说什么。 她看向林晚秋身后。 “陆团长你别误会,我是自己摔倒的,和晚秋同志没关系。” 来了来了。 经典虐文陷害名场面它踏着白雪走来了! 林晚秋回头一看,陆沉舟果真就在身后。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在那里看到多少东西。 如今他沉着脸,一步步逼近。 倒真有点眼盲心瞎男主的架势。 但他没看柳雪一眼,只带着林晚秋远离柳雪。 上下检查林晚秋的身体。 “有没有伤到?” 林晚秋伸出手。 “手受伤了?”陆沉舟眉心一皱,握住仔细检查。 林晚秋扬了扬下巴:“不是,是手凉。” 陆沉舟闻言将她两只手都握在掌心。 “是凉,为什么没戴手套?” 林晚秋凝着他的眼,声音软软的。 “手套没有你暖和。” 陆沉舟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回望着仅有他倒影的杏眸。 喉结滚了滚。 嗓音暗哑。 “回去的路上都给你暖。” 而一旁仍在雪地里趴着,再次看到眼前两个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柳雪,心一片哇凉。 明明是她摔倒,虽然她说实话解释是自己摔倒,不关林晚秋的事,陆沉舟也信了她的解释。 可受伤的是她,为什么问的却是林晚秋? 没人管她。 柳雪在雪地里冻得手脚僵硬,自己爬起来。 身上的浅蓝色薄棉袄在雪里湿了一大半,连两边的麻花辫子都浸透了,丝丝缕缕地粘在脸上,冻得浑身发抖。 狼狈又可怜。 “陆团长,我是来给林晚秋同志道歉的。” 她这么说着,陆沉舟却像没听到一样。 视线落在林晚秋浸湿的棉靴上,脸色微变。 “天冷,改天再道。” 他抱起林晚秋往报社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柳雪。 等了半天,浑身上下惨兮兮的柳雪:…… 相比只湿了靴子的林晚秋,好像她才更冷吧? 另一边。 林晚秋也在他怀里挣扎:“把我放下。” 在外面抱就抱了,就算有路人也是一面之缘,看到就看到了。 可报社都是熟人,在众人面前这样到底有些羞涩。 陆沉舟听话地放了,和林晚秋一起走进报社。 推开门的一刹那。 一股淡淡的酸臊味卷进鼻子里。 屋里有两个男同志正围着煤球炉烤被闷湿的鞋子。 男同志出汗多,鞋底子是有臭味的,在火的烘烤下混着布面烤出闷布腥气。 味道不算冲,但也不好闻。 陆沉舟皱了皱眉头,回身把林晚秋的围巾重新裹了裹,在她脸上围着鼻子绕了一圈,方才唤她进来。 之后让林晚秋坐下,为她脱掉靴子和袜子,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灌好水的暖水袋,将林晚秋冰凉的脚裹在里面。 紧接着拿起湿透的靴子和袜子。 “你先歇着,暖暖脚,等我把靴子烤干再走。” 前前后后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流畅。 没有一点身为团长的架子,仿佛照顾林晚秋,帮女人脱靴烤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宴辞坐在屋里,把他的神情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也看清林晚秋眼中的受用。 说实话,他平日里随性,可自幼家境不错,自认为做不出这么事无巨细,为一个女人脱靴脱袜这样的事。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娇弱,连个靴子都脱不了? 真装。 是我命好 谢宴辞不屑地收回视线。 却在偏头时不经意落到林晚秋的身上。 对方眼眸晶亮,目光追随着极会装的陆沉舟,眼底的雀跃几乎要一跃而出。 原本苍白冰冷的脚,在暖水袋的温暖下渐渐回出健康的血色。 白嫩的小脚一点一点,调皮地踩着暖水袋。 竟显出几分可爱。 要是这样的脚,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接受? 不对,他都在想什么? 谢宴辞动作一顿,见鬼似的飞快撇开视线,盯着手上未完成的稿子,不敢再往那里看一眼。 但哪怕盯着稿子。 眼前的字也像是有了灵性,跟着林晚秋点脚的节奏,在眼前一点一跳的。 谢宴辞心烦意乱。 蓦地起身。 吱——呀—— 椅子在地上拖出痕迹,发出重重一声响。 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出去,没一会儿便不见身影。 现在是即将下班的时间,谢宴辞平时本来就偶尔迟到早退的,大家都没当回事。 反倒艳羡地看着林晚秋。 周大姐是过来人,毫不避讳地跟林晚秋说。 “陆团长一看就会疼人,知道对媳妇好,晚秋你的命可真好,绝对是跟对人了。” 林晚秋也觉得,笑着回应:“他是很好。” “是我命好。”陆沉舟抽冷子回头,插了一句嘴。 周大姐闻言笑得更欢了,看林晚秋的目光满是揶揄。 林晚秋被看得脸红,连忙转移话题。 陆沉舟烤干靴子时,正正好是下班时间。 林晚秋穿上靴子,望了眼身前的雪地。 “希望这次别这么容易湿,不然就白让你烤了。” “不会,”陆沉舟微微弯下腰,往肩膀后拍了拍,“上来,我背你回去。” 陆沉舟穿的军靴是特制皮面的,不怕在雪里踩。 林晚秋犹豫:“这么远,能行吗?” 陆沉舟往前靠了靠,压迫性满满。 “你觉得我不行,嗯?” …男人可怕的好胜心。 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体现。 经历过昨晚,林晚秋哪敢在这方面发出质疑,莫名乖顺地趴到他背上。 在他耳边服软。 “你行,你最行了好吧?” 肉眼可见的,男人唇角悄然勾起,将她往上托了托,迈步走进雪中。 陆沉舟确实很行,背着她走了连喘息都没有,就像正常走路一样气息均匀。 林晚秋惊讶了一句。 陆沉舟掂了掂她,神色如常:“比负重越野轻。” 林晚秋听张嫂提过,陆沉舟在两个旅之间的负重越野比赛中拿过冠军。 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是极好的。 “在说什么?”陆沉穗端着菜出来,看向门口的二人,一脸的笑意,“饭好了,快来洗手吃饭,有事待会儿再说。” 经过林晚秋这几天的教学,再加上锻炼。 陆沉穗的厨艺越来越好,学会好几样菜式,丫丫天天吃的好睡得好,眼瞅着都长肉了。 桌上摆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味道就很好。 奈何有人不让他们好好吃饭。 就在林晚秋洗好手坐下时。 门外来了不速之客。 周铁军拎着礼品带柳雪上门。 “柳芳做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现在她还在那里拘着回不来,我和小雪替她向你们道歉。” 周铁军深深鞠躬。 柳雪紧随其后。 她身上还穿着先前那件薄棉袄,仍是可怜兮兮的,看陆沉舟二人的目光中还有几分幽怨。 周铁军将她推到前面。 “小雪之前去报社找林同志,就是为了替柳芳道歉。” “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尽管说,柳芳不在,我这个当姐夫对她也有教导责任。”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 再配上衣服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柳雪。 若是他们不原谅的话,反倒像是他们咄咄逼人一样。 绝绝的道德绑架。 林晚秋不惯着他们,开口直言。 “所以你们过来,是想让我帮着给她洗衣服,还是烤干衣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