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私密公寓里死寂得可怕。
纪凌霜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精致木偶,瘫坐在沙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几张毫无保留的暗网原图,以及那个神秘人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文字剖析。
每一次回想,大腿深处都会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难以启齿的痉挛。
对方没有再来任何消息,悬在头顶的未知感,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感到窒息。
到了中午,她不得不强撑着精神洗漱换装,穿上那套标志性的黑色修身女士西装。当她站在全身镜前,将头一丝不苟地盘起,并戴上那副冰冷的银丝眼镜时,看着镜子里那个重新披上威严画皮、却掩饰不住眼底疲惫的自己,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割裂感油然而生。因为下午三点,省委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全省党风廉政建设与作风整顿专题会议,她必须亲自上台做总结言。
与此同时,国宾府总统套房内。
陈默正吃着酒店的大餐,惬意地摆弄着手里的国产手机。
【老妈,中午吃了吗?】他消息给林婉仪。
很快,林婉仪就回复了:【刚吃了几口盒饭。下午三点还要开全省的作风整顿大会,那个纪凌霜要在台上做总结言。我作为审查组的重点对象,也得在台下前排听着呢。这女人上午没露面,估计下午要借着大会立威,今天这脸肯定得黑得跟碳一样。】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脸黑?那是因为她内裤估计还是湿的。
他眼珠一转,打字回道:【老妈,既然她一直针对你,那这就是个好机会。下午她言的时候,你帮我死死盯着她。】
【干嘛?】林婉仪了个疑惑的表情。
【看她会不会出洋相啊!】陈默像个调皮的儿子一样回复,【她平时那么高冷,要是开大会的时候突然卡壳,或者脱稿说错话,那多有意思。你帮我盯着,要是有什么好玩的笑话,马上回来讲给我听,就当是替你出气了。】
林婉仪在另一头看着儿子的回复,忍不住轻笑出声。这臭小子,自己一个人在酒店无聊,竟然想听死对头的笑话解闷。不过儿子处处向着自己,想替自己出气的心思,还是让她心里满是甜蜜。
【好!妈妈在台下一定帮你紧紧盯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会议一结束我马上跟你汇报!】林婉仪完全没意识到,堂堂市委书记,竟然成了自己儿子用来玩弄政敌的一枚人肉探头。
套好了老妈的情报网,陈默放下国产手机,拿起了那部特工专用的不记名手机。
是时候给那条快要憋坏的母狗,下达第一道正式指令了。
他熟练地点开幽灵微信号,送了过去。
【纪副秘书长,下午三点的全省整顿大会,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省委办公大楼,副秘书长办公室内。
正在死死盯着言稿,试图集中注意力的纪凌霜,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不过转念一想,这是省委的公开日程,只要有心,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复。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知道,让你现在就彻底卸下伪装,接受我的调教,你心里那道槛还迈不过去,会觉得太过耻辱。】
【所以,为了体面,我们今天玩个稍微优雅一点的确认游戏。】
纪凌霜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游戏?什么游戏?
【在你下午的总结言里,我要求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子,加入两个词。】
【“奴仆”,以及“俯帖耳”。】
看着屏幕上这两个字眼,纪凌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色煞白。
在官场的语境里,谈及权力通常是用“敬畏”、“慎独”或者“如履薄冰”。“奴仆”和“俯帖耳”这种带着绝对服从和下位者意味的词汇,绝对不符合她平时雷厉风行的风格!要把这两个词塞进一篇严肃的政治言里,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心理极限!
如果她真的在几百名同僚面前当众说出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或许只是用词不当的强调;但在她自己心里,那就是当着全省官员的面,赤裸裸地向网线背后这个神秘男人宣告了自己的彻底臣服!
这是一种刺激到爆炸的当众羞辱!
陈默的最后一条消息,如同恶魔的最终通牒,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如果你在台上说出了这句话,就代表你正式同意接受我的调教。那么好戏就开始。】
【如果你不说,就当作无事生,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大领导,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能够没有丝毫风险地品尝到被支配的快感。】
【抉择权在你,我不勉强。】
看着这段信息,纪凌霜却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咬。她浑身冷,大腿深处却莫名涌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下午三点。全省党风廉政建设与作风整顿专题会议准时召开。
宽敞庄严的大礼堂内,座无虚席。林婉仪坐在台下前排,端庄优雅,目光却按照儿子的嘱托,死死盯着主席台正中央的纪凌霜。
纪凌霜今天确实不太对劲。
她虽然依旧穿着笔挺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那双往日里锐利逼人的狐媚子眼中,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血丝。念稿子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节奏却有些微微的凌乱。
就在言即将结束时,纪凌霜突然停顿了下来。
整个礼堂安静得针落可闻。
纪凌霜的双手死死捏着言稿边缘,指甲几乎要将纸张掐破,看似紧张,实则她骨子里的精明与多疑在作祟。
透过冰冷的银丝眼镜,她那双锐利的狐媚子眼快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笃定,那个在网线背后操控她的“主人”,大概率就潜伏在这个会场里等着看她的笑话。只要她在念出那句羞耻暗号的瞬间,谁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高高在上的得意坏笑,她就能立刻锁定对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这是她刚才在台下绞尽脑汁、反复推敲才勉强凑出来的一句话。她必须让这句话听起来尽可能正常,以掩盖她那颗正在疯狂颤栗的臣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