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霜是香的,医院是苦的,鸡肉蔬菜卷饼有一点辣味。
那些味道进到心里之后都是暖的,甜的。
何序说:“旋姐,你要是愿意,我们还是朋友。”
“何序……”禹旋试图说话,但声音因为情绪激动变调、破裂,带着哭腔。
何序“嗯”了声,看到禹旋的眼泪掉在杯子里。
越来越密集。
门口经过的人听声音不对,探着头往里面看。
何序走过去把门关上,脊背抵着门,什么都没有对禹旋做。
禹旋哭了很久,情绪恢复稳定的时候眼睛都肿了,她双手捧着罗汉果茶,同何序确认:“我们是朋友?”
何序说:“是。”
禹旋笑了声,眼眶再度红了,冒出眼泪之前,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说:“你手机号多少?我存一下。”
何序报着号码往过走。
这是她前阵子办的新号。
禹旋把她的新号存到旧联系人里,说:“我也换号了,我打给你。”
何序:“好。”
何序拿出手机,挨在禹旋旁边等她打电话。
会议室里信号不好,过了四五秒,何序的手机才在手心里震动起来,她转过头,想告诉禹旋“有了”,视线扫过她的屏幕,却猛地顿住。
……禹旋给她设置了联系人照片。
照片里的图像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照片本身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色块都在何序脑子里清晰无比。她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像电路过载,保险熔断,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电话挂断。
禹旋说:“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能联系上。”
何序保持着完全静止的动作片刻,轻声说:“好。”
然后存号码,输名字,点保存,最后把手机装回口袋里,看向禹旋:“旋姐……”
禹旋这会儿的心情不错,答话干脆声调上扬:“怎么了?”
何序说:“刚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我?”
禹旋一愣,点开手机:“这张?”
何序:“嗯。”
禹旋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都四年前拍的了,那会儿你和我姐的关系还不好,导演让你催人,你不敢,我就跑去微信上帮你催。”
“照片就是那会儿拍的。”
发给她姐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禹旋突然有点想不起来。
她打开微信,翻看不管换多少手机,都一定会搬运过来的聊天记录。
哦——
【姐,你要不再看看这只海鲜?她真的很像好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