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她揉肚子不是她做错什么,不是反常,是反常的她被心疼打败,终于回到正常对不对?
每晚一点突如其来的拥抱,每次发烧要她留守的默许,反反复复被咬破的肩膀、最后留下的牙印,不是她有用……
不对。
她就是有用。
治愈她,拉住她,找回曾经的她。
她就是有用。
是一个人存在着,就是能成为另一个人的良药,救她于穷山恶水、牢笼困窘。
你能说那不是爱吗?
我们总不会去抱一个陌生人,告诉她我疼,我要把我的脆弱展示给你。
我们想袒露的,都是想依恋的,想共度余生的。
……
长达三年的疑惑、质疑和海底沉船一样,水慢慢褪了,船上财富显露。
她们看到了上世纪流行的彩窗,华丽而夺目。
……可也有了裂缝。
桌椅散落的船舱里破烂腐锈,横着森森白骨。
华丽落幕的终点是沉默宏大的葬礼,而非破窗重圆、枯骨生肉,静待一常完美的轮回。
何序很慢地转头过来看着裴挽棠,她的脸很白净,男性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上去红肿狰狞。
那画面毫不留情地刺痛裴挽棠,她即使背光,何序也看到她在一瞬之间红了眼睛。
这样的眼睛,何序从前觉得陌生,最近觉得心酸,现在那么喜欢。
她用这双眼睛看着她说:“对不起……”
道歉的话一旦出口,就发现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低头也不过是何序曾经没说出口,但用行动向她证明过的:和西姐,你看一看,换个角度,什么都不一样了——裤子上冷冰冰的污渍会变成爱吃蛋糕的兔子,膝头刺骨的湿冷会在暖风里慢慢烦躁,开始发热。
裴挽棠把安静到像是抽离的何序拾起来,小心收拢双臂,抱紧这个被按着头认命的女孩子,像抱住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对不起嘘嘘……对不起……”
何序趴在裴挽棠肩膀上,鼻翼微吸,闻到了好闻的香气。
“没有对不起。”
没有你,方偲解脱不了,我应该也熬不过来。
“她死了……”
“你尽力救了。”
一直一个人,左包右揽,拆东补西,到最后捉襟见肘。
哑巴的强大会让人忽略她也是肉体凡身,也许还不堪一击,轻轻一碰就可能皮开肉绽。
何序听着裴挽棠急促心跳,好像听到了她脊背朝下,重重砸在雨棚上的声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