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秋斩钉截铁:“是。”
何序迅速拉开背包,找到银行卡推过去:“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你能不能尽力把我治好?”
“何序……”
“如果还是不够,我去找她要。”
姚知秋把卡退回,端起马上见底的咖啡杯:“每周一杯咖啡足够。”
不可能这么便宜。
何序笃定。
她虽然没了解过这行的收费标准,也不知道姚知秋在行业里的地位,但生活经验告诉她,不可能这么便宜。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说了你又要哭。”
“我能忍住。”何序保证。
姚知秋笑道:“小学生拍胸脯保证都没你做得直。”
何序腰一软,把直挺挺的身体缩回去一点。
姚知秋不紧不慢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放下杯子说:“三年前,有人在我工作室等了一周,求我的。”
何序:“她叫什么?”
姚知秋:“你知道。”
……果然啊。
她一直以为是拼图足够有效,她足够坚强。
原来还是和西姐啊。
她对于“不难”的笃定,不是因为鹭洲有专属她一个人的拼图,是猫的星期八里坐着她专门为她求来的人。
她那三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是不是其实和现在一样爱哭,否则靠什么去平衡她心里拉扯不休的爱恨?
她又不理她。
姚知秋也只是给她。
何序攥着双手,不想再次责怪裴挽棠是个骄傲敏感的哑巴,只忽然很想有一个人能站在她的视角,和她讲一讲她们生生错过的三年……
姚知秋:“三天前,她又一次打电话给我,让我来趟这里。我当时家里有事,紧赶慢赶也只能赶到今天,久等了。”
何序红着眼眶摇头:“不久。”和三年比起来,三天一点也不长。
姚知秋:“那,下周还见?”
何序:“还见。”
姚知秋笑笑,视线低垂到纹理模糊的桌上。
三年前裴挽棠的确在她工作室等了一周,但她并没有答应。
她痛恨一切打着爱的幌子做混账事的人。
有天从这里经过看到何序睡在桌上,她想起上吊的母亲前一天晚上也这么趴在桌上等她放学,那天晚上她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和她一起洗澡,给她讲故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第二天早上再起来,她吊死在了她卧室门口。
那一年她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