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要踏过最后一步,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们。
眼前闪过一片血色。
屈云洲翠绿的眼眸闪过浓浓的杀意,周身的气场染上了暴虐。
头好痛。
男人一只手重重地按上眉梢,夹着烟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用力,还在燃烧的烟,被紧紧攥在了手里。
手心处传来被烟头灼伤的刺痛,稍稍唤醒了他的理智。
屈云洲面不改色地摊开手,微微倾斜手掌,已经被挫骨扬灰的烟,可怜兮兮地飘落到地上。
是呢,那些该死的人,早就被他一网打尽。
如今坟头的草,恐怕都已经三尺高了。
而"哥哥",还在他身边。
回忆起那些人死前的痛苦画面,翠绿的眼眸有了一丝嗜血的愉悦,屈云洲的怒气总算平息了一些。
该走了。
男人站直身体,准备起身离开。
以后,他恐怕再也不会到这个城市来,就连这个国度也不会再踏足。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歘——
屈云洲的眼角窜过一道黑影,没入小公园的荒草丛里,耳边还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同时,伴随一道清脆的惊呼。
"唔——"
按理来说,就算面前是尸山血海,屈云洲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位纵横黑暗世界的大佬,见过的大场面不知凡几。
但是这次,不知为何,男人转过了头。
一道摔倒在地上的身影映入眼帘。
青年身边还有一辆同样翻倒的蓝色自行车。
这是一个避让小动物不及,翻车摔倒的倒霉青年。
屈云洲一眼就看出了缘由。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徐秋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女孩焦急的关切询问声。
她听到了自行车摔倒的声音,自然也听到了徐秋的闷哼声。
"小雨,我没事,你不要急。"
尽管从膝盖处传来阵阵的疼痛,让那双黑亮的眼眸染上了浓浓的水汽,倒在地上的徐秋尽力克制住自己的痛呼,安抚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妹妹。
他不想让妹妹担心。
"哥,你是不是在骗我。你……"
姚雨的手指捏着怀里玩偶的耳朵,关节都泛着白,急得恨不得立刻跑到哥哥身边。
可是,自从爸妈多年前离了婚,他们兄妹就隔着千山万水。
要不是现代社会通讯和交通发达,父母关系破裂后,他们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了面。
听着妹妹带着哽咽的声音,徐秋心底软成一片,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对天发誓。
"小雨,相信哥,真的没事。刚才有只野猫窜过,我没抓稳,自行车翻倒了。只是有点破了皮而已,我回家擦点碘伏就行。"
徐秋稍稍适应了些疼痛,慢慢曲起膝盖,卷起裤腿,查看伤势。
他真没说谎。
骨折啥的,他有经验,不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