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是比平常体温更高的温度。
于此同时,被热意包裹的青年,感受到额头难得的凉意,眷恋地蹭了蹭屈云宴的手背,无意识地挽留。
"别走……"
某人被这举动弄得心花怒放,下一秒,又担忧了起来。
他以为,昨夜那一遭已经过去。
没想到……
屈云宴小心地坐起身,一只手掌还贴在青年的脸上,不舍得惊动生病中的徐秋。
另一只拿起床头柜上座机的话筒,手指拨了一个熟悉的数字。
"约翰,让家庭医生过来。小先生发热了。"
"好的,阁下。"
得到通知的约翰,立马朝等候着的家庭医生打了个手势。
为了以防万一,家庭医生昨晚就开始严阵以待。
原以为小先生在阁下的精心照顾下,能够安然渡过,没想到还是遭了罪。
约翰心中有了一丢丢的罪恶感。
不过就像他的主人,他也没有后悔助纣为虐。
睡梦中的徐秋,没有感知到外边的兵荒马乱。
一开始,他感觉身体很重,很热。
睡得很不踏实,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感到额头有了一阵凉意,舒服得不得了。
贪凉的他,紧紧抓着那片凉意不放。
再然后,他隐约感觉某处被蚂蚁咬了一下。
不疼。
慢慢的,身体的沉重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嗯……"
睡眠中的人呻吟了一声,意识慢慢地苏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徐秋睁开眼睛,黑眸里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醒了?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只宽厚的大手,从青年的额头取下湿润的毛巾。
屈云宴?
徐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奇怪男人怎么在这里,视线不由地随着男人的举动移动。
有一种奇特的乖巧。
"你没发现自己身体不舒服吗?"
把换下的毛巾丢在水盆里,屈云宴扶着青年在床上坐起,又放了个靠枕在徐秋后背。
"我……"
徐秋张了张嘴。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干涩到沙哑的嗓音吓到。
"先别说话,喝口水。"
屈云宴给徐秋倒了一杯温水,接着解释道。
"你惊吓后有点发热,家庭医生已经给你用了药,过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徐秋没有抗拒地接过水杯,喉咙被温热的水滋润,舒服了不少。
"谢谢。"
双手用力地捏着水杯的杯壁,望着杯中剩余的水,徐秋想起来了。
想起了昨晚失败的逃跑计划,还有被困在密道里的恐惧。
他失败了。
青年嘴角微微下垂,浑身被一股郁气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