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拱宸桥下的河水便凉了下来。
那些夏日里在船底翻涌的、带着温热气息的水波,如今正一层一层地变得清透而沉静,像一面被反复擦拭过的旧铜镜,映着桥洞上方那几棵老槐树的枝叶,那些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焦褐色,正在被风一片一片地摘下来,落在水面上,像一艘一艘正在慢慢漂远的、细小的金船。
秋社才刚过了几日,岸上还残留着节后的余温——几家酒楼檐下还挂着未收的稻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几颗被慢慢摇晃的铜铃。
河面上停着一艘画舫,那船不大,船身刷着一层暗红色的漆,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的纹样,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那些纹路的凹陷处积着薄薄的灰,被午后的日光一照,像是嵌了一层暗金色的细线。
船头的木栏杆被水汽泡得微微白,边缘处还留着几道被绳索勒出的旧痕。
那画舫此刻虽停在水面上,却微微地上下起伏着。
那起伏不大,却带着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船舱里不紧不慢地跳动着、翻腾着的韵律,时不时地把船身带着一颠一颠的,把船板震得咯吱咯吱地响。
船尾的水面被那起伏搅出一圈一圈的细碎涟漪,那些涟漪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水面上的光影被揉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揉碎。
“唉——”忽听船头传来一声长叹。
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女子侧卧在船头那片被日光晒得温热的木板上。
她一只手支着腮,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侧,一件宽大的红衣顺着她娇躯的曲线铺展开来,如一匹被风抖开的薄绸子,沿着她肩头到胯骨的弧度仔细地铺着,把每一道起伏都描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量算不上高挑,可比例却生得极好。
肩头圆润而不塌,锁骨平直地横在颈下,那道弧线从肩峰往两侧缓缓舒展开来,如一枚被日光晒暖了的旧琴,弦虽已卸了,琴身的曲线却还在。
她的腰线收得利落,从肋下往胯骨的方向斜斜地切下去,收出一道紧致而柔韧的凹弧,那弧度不深不浅,恰好能让日光在那道弧面上折出一层细细的亮痕。
到了胯骨处,那道弧线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撑开了一般,饱满而舒展地放开来,把红衣的下摆撑出一道圆润而丰腴的曲线。
她这么一侧卧,衣襟便顺着肩头的弧度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前那一大片白润润的皮肤,最后停在两团浑圆而饱满的酥胸上缘,如一道被风吹歪了的帘子,堪堪遮住了最要紧的地方,却把那两团圆润的轮廓衬得愈醒目。
她本算不上丰满,可胸前那两团美肉却生的异常的丰腴,白生生的胸脯被那层薄薄的红衣裹着,沉甸甸地坠着,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如两枚被养熟了的蜜瓜正卧在日光里,把那一层薄薄的衣料撑出两道圆润而饱满的弧。
衣料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被日光浸透了的细碎光泽,沿着她胸前的轮廓慢慢地流动着。
她微微侧着身,一边的乳肉被自身的重量压得往臂弯的方向稍稍偏了一些,那道弧线的顶端便恰好抵住了她那只搭在腰侧的手背,隔着薄薄的红纱贴上去,那触感想来是温软的、沉甸甸的,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丰盈与弹性。
她另一侧的那团弧线则因为侧卧的姿势被挤压得微微往中间靠拢,在两乳之间挤出一道更深的沟壑,那沟壑被红衣的领口半遮半掩着,露出一线白润润的、泛着细碎光泽的皮肤,像一道被两山夹出来的浅谷,谷底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正在慢慢流动的暖色。
女人身上的红衣极薄极透,被日光一照便透出底下那层肌肤的白。
那白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而是一种像刚从井里汲上来的新水一般清透的白,白得近乎透明,连皮肤底下那几道细细的青色血脉都看得分明。
日光落在她肩头和胸前那一大片裸露的皮肤上时,那层白便泛出一层薄薄的、如被温泉水浸透了的暖色来,从锁骨往下,沿着她胸前那道浑圆饱满的弧线一路铺展着,在她两乳之间的那道浅沟里汇成一道细细的、泛着细碎光泽的暗影。
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刚剥了壳的煮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分明,只有那层薄薄的红纱覆在上面时,纱面的纹理与皮肤的纹理叠在一处,像一幅被反复晕染过的淡彩画,边缘已经模糊了,底色却还在。
日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那截白润润的脖颈照得近乎透明,连皮肤底下那几道细细的青色血脉都看得分明。
她那截脖颈修长而舒展,从耳根到肩头的弧线利落而好看,像一笔被仔细勾过的墨线,不多不少,恰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她微微眯着眼,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瞳仁黑而亮,被日光照着便泛出一层细碎的、如揉碎了的琥珀似的暖光,眼尾微微上挑,隐隐几道浅纹非但不能将她衬老,反而显得她自然亲切。
她的眉修得细而长,微微上挑着,眉尾收得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又媚又利的劲儿。
鼻梁挺直,鼻尖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像正在跟什么人赌气。
一双朱唇更是丰润,唇线分明,下唇比上唇略厚些,半张着,露出一线白而齐整的牙齿。
她嘴角天生向上弯着,即便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勾人的意味,令人望之而心动。
她的皮肤白得晃眼,连耳垂处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也泛着一层正在流动的浅粉色。
船身又猛地颠了一下,船舱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又扶起来的声响。
趴伏在船头的她,便顺势翻了个身,那两团嫩白硕大的美乳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红衣底下狠狠地晃了一晃,似一对被日光照暖了的玉碗,在水光山色之间,显得格外醒目。
船又接连猛烈地颠簸了好几下,晃得她那薄薄的红衣下摆从膝头滑落下去,露出底下那截白润润的、被日光晒得微微泛亮的小腿。
那截小腿线条流畅而舒展,从膝盖到脚踝的弧度利落而好看,像一笔被仔细勾过的墨线,不多不少,恰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她的脚踝上束着一根细细的金链,链尾坠着一粒细小的珠子,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脚尖轻轻摆着,在日光下泛出一层细碎的、正在慢慢流动的光泽。
她整个人卧在那里,像一团正在被日光慢慢烘软的火,又似一朵正在怒放的、金底红花的牡丹,在河面的秋色和天光之下,热辣而奔放。
河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红衣吹得鼓起来,衣料贴着她的皮肤微微绷紧,把她胸前那两团圆润的轮廓勾勒得愈清晰,那两团让人垂涎的丰硕透过日光在那薄薄的红纱下仿佛是两颗被放大了十倍的李子,浑圆到极致,饱满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开来,可活动时那轻轻的颤动却又能明白的看出那对迷人的丰满是三分的绵软中透着七分的水润。
她微微偏过头来,那截白润润的脖颈便从红衣的领口处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连着她下颌到耳根的那条线,利落而好看。
她的目光懒洋洋地从湖面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带着一种正在审视什么、又懒得认真去审视的意味。
船尾的水面被颠簸荡起一圈比方才更大的涟漪,水花溅起来,有几滴落在了她脚边那片被日光晒得微微烫的木板上,像是几枚被揉碎了的银子。
她的身子也跟着那一下颠簸微微晃了一下。
她伸手拢了拢自己那件正在从白如莹玉的肩头往下滑的红衣,那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正在调整一朵被风吹歪了的花,指尖拈住衣襟边缘时,那层薄薄的绛纱在她指间泛着一层细碎的、像正在流动的胭脂水似的光泽。
她回过头去,望向舱门,张了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只又出一声轻叹,便闭上了那两片红润的嘴唇。
“哒哒哒哒——”舱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那声音又轻又快,像一枚被风吹动的小石子正沿着船舱的木板滴溜溜地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