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被问的心脏狂跳,裴贵妃有二皇子,崔淑妃有三皇子,谁会相让? 现如今,已经有了针锋相对的苗头。 “那必然是……敌对。” 谢明妩笑了,转身看向他,“所以父亲既然早就选择了正宫皇后,为什么不趁机让崔裴两家咬起来呢?” 谢临闻言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窗跟前查看,却见谢明妩的丫头们都远远的站在廊下,目光警惕的望着周围。 “父亲放心,我早就让人守着了。” 谢临看着她的目光无比凝重,“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别人都以为父亲想送我入宫,是要让谢家更进一步。再往深了说,也只会觉得父亲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会有某些不知天高地厚,不切实际的念想。” “可我知道,父亲不是那样好高骛远的人。我想,父亲一定会在我进宫之后,叮嘱我多与皇后亲近。” 谢临立在屏风下,轻轻地吐了口气。 “妩儿,为父的确没有想到你能将事情想看这一步,既然如此,更说明你能成为父亲的好帮手,那么你觉得父亲的选择正确吗?” 谢明妩摇头,“父亲,我虽能猜出您的意图,但我只是个内宅女子,哪里懂得朝堂之事,一切还要请父亲大人定夺,只要您说一句,女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谢临被她噎住,这丫头! 你觉得她不懂,她偏偏懂了,你一问她,她又不懂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不过谢明妩紧接着又说:“不过,父亲应该知道,国师大人身为朝堂抵住,一直支持立长立嫡,从未动摇。” “那倒是……为父也曾想过与国师共谋,但国师受世家针对,与国师走的太近,未必是一步好棋。” 谢明妩一笑,“何须走近,只要共谋便够了。” 谢临半支着身子,深深望着她,“你的意思是……让为父与国师暗度陈仓?” 谢明妩不介意多给他这个野心勃勃的父亲画点大饼,“有何不可?” 谢临缓缓落座,垂眸深思,最近国师屡次借女儿的手向他抛出好意…… “方才你所说的,让崔裴两家咬起来,又是什么意思?” 终于问到重点了。 谢明妩轻挑眉梢,“父亲以为,当初裴氏那个倒霉前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临微微愣怔,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宋氏和裴氏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谢临几乎是看见宋氏的把那丫头娶回来! “什么病,会让一个男人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变的萎靡不振,甚至垂死?崔文卓好歹是崔家二爷,难道连遍寻名医替自己看病的资格都没有吗?” 谢临皱起了眉。 崔文卓死的时候,京中因先太子巫咒案闹的风声鹤唳,宋太傅自绝身亡,岳母不多时也因悲伤过度,跟着去了。 谢临焦头烂额,一面担心被宋家牵连,一面忧虑自己的前途,根本没有留意到一个崔家二爷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请了哪位大夫医治。 但现在想想,堂堂镇国公府嫡次子,突然发病,甚至威胁到了性命,竟然没传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像这样的人家,什么遍寻名医,甚至张榜悬赏都是屡见不鲜的事。 可崔文卓死的悄无声息的。 这的确很惹人怀疑。 他看着女儿,“所以崔文卓是死于……” 谢明妩冷冷的弯起唇角,“毒杀!” 仿佛有电流钻进了身体里,谢临的眼皮猛地一跳,不由自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谁下的手?该不会……你的意思是,裴氏?!这不可能!她有什么理由毒杀自己的新婚丈夫?” “是啊,一个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毒杀自己的新婚丈夫?又怎么做到让婆家人不追究,或是根本就没有察觉的?” 谢临瞪眼看着她,满脸的接受无能。 谢明妩也站起身,她拂了拂衣裙,声音轻柔,却充满杀机。 “我说的再多,父亲也还是会有疑问,不如父亲自己去查一查当年的事,等有了眉目,咱们再详谈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崔家这条恶犬,狠狠咬的裴家身残肉烂!”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随即有顿住,“对了父亲,明早我要出城去望月庵将二妹妹接回来,裴氏回了娘家,二妹妹还是留在咱们手里比较好,您说呢父亲?” 谢临怔了片刻,才从崔文卓的事情中挣脱出来。 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谢谨玉这么个女儿了。 想到接下来裴氏兴许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便点了头,“也好。” 谢明妩福身道:“女儿告退。” 谢临看着那道纤瘦却清绝的身影,突然想到她先前说的“如果裴氏犯了大错,连娘家都无法容忍”的话,头皮一阵发麻。 ……………… 裴相府。 裴元盛和崔氏在大门前跨过火盆,去了晦气,就赶紧回院子去洗漱。 等二人收拾妥当,便被告知,裴相和老夫人在上房等着他们。 夫妻俩都有些心虚,心虚之余便是对谢明妩恼恨。 裴相看着长子长媳,半晌才沉沉哼了一声。 “那的确是个叫人头痛的丫头,若她真是我外孙女儿,我少不得还得夸赞一句做的漂亮,小小年纪有如此心计,而且找的角度这样刁钻,也是极为难得了。” “父亲,您还夸上她了!” 裴元盛憋屈的不得了,他是谁,堂堂丞相长子,朝廷命官!竟然被关到了京兆府的大牢里呆了好几天!成了抹不去的污点! 且国师捏住他这个把柄,将他从军器监调到了礼部! 崔氏也是脸色铁青,“那丫头从小长在后宅,光秃秃的没什么过往,想抓她的把柄都不好抓,倒不是说不能下手,可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总归得不偿失。” 她这次,就是典型的为了打老鼠,伤了玉花瓶。 她堂堂裴府大夫人,杀一个贱民自然要不了命,再说还有郝嬷嬷跟药堂的伙计顶罪。但麻风病的事情闹的太大,她足足散了五万两的银子施药,才安然从牢里出来。 裴相将杯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们倒是一个个跳的高,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追着这丫头不放?” 崔氏张了张嘴,又将话咽回了肚子,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裴元盛,她可不愿当着公公的面说小姑子的不是。 裴元盛沉着一张脸,“还不是三妹,容不下宋氏母女,又是下毒又是算计,儿子还不是为了给她出头,才沾上那个扫把星!” 当初他百般劝说裴婼嫁给崔文卓,结果崔文卓是个孬的,让他一直以来在三妹裴婼面前抬不起头来,但这些愧疚,已经在京兆府大牢里折腾没了。 裴相一双冷目在他们面上扫过,一拍桌子! “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一个女孩儿罢了,喜欢就养着,不喜欢也只是一副嫁妆的事儿,你们女人就这点肚肠,非得这样丧尽天良非得要人家死不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崔氏到底忍不住,抽噎道:“还不是阿婼那张没把门的嘴,她把裴家怪病的事情给说了出去!给那丫头借题发挥的机会,可怜我儿,连门都不敢出了!父亲倒是说说,俭儿的事该怎么办?” 本以为麻风药的事情成了,是一举几得的好事,儿子的事情也会被遮掩过去。 现在可好,儿子的事情没解决,差点把她们夫妻俩也搭进去,裴婼倒在谢家躲的严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