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乃相府千金,深受家中宠爱,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贵女! 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甚至穷酸落魄的泥腿子?! 打击是毁灭性的 裴茹焉面色难看的像是抹了菜叶汁子,起身就要下车给外面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梓云死命的拦着! “姑娘怎么能跟这种人碰面理论?还是赶紧回府请老爷夫人派人来处置!” 但裴茹焉一向是个火爆脾气,什么臭鱼烂虾竟敢上门来找她的晦气,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这附近住的都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人物,让人堵在家门口这么闹,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裴茹焉气的想杀人,随后就真的去了。她猛地甩开梓云下了马车,一把夺过车夫手中的马鞭就朝前面的人抽了过去! “啪”一声响! 这一鞭子抽的极狠,书生顿时衣袍破裂,皮肉绽开,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府里跟车出来的婆子们都被这一出给惊呆了,全都惊慌失措的簇拥着裴茹焉往回走。 “姑娘!您是什么身份,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这种事儿,回府禀报了老爷夫人他们,自会有人处置,哪里要您亲自出手,快回去吧!” 婆子们苦口婆心的劝,那书生却不老实,字字句句都是刺! “我们家是落魄了,可也没有平白让人折辱的道理,是怎么回事两家见了面说个明白,这么避而不见,见了又如此伤人,是什么道理……” 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自己送拜贴求见过但不被理会,这才不得已选择来“武”的。 裴家的下人们当然不理会他,但周围的人都对裴茹焉指指点点起来。 肃宁侯府二夫人抓奸夫淫夫,对象还是自己大嫂的弟弟,这已经是狗血的不得了,让人说上三个月都一样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结果裴相府又上演了一出耐人寻味的戏码! 裴茹焉已经被气懵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被人用手指头指在身上过!现在竟然被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明明那个人没有自知之明,她又有哪里做错了? 被下人们带回府里,裴茹焉还气的脸色发白。 崔氏拍着女儿的背,勉力安抚道:“好了,家里肯定会替你把事情处理好的,但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自己跑过去跟那种人纠缠?” 崔氏心里也是憋屈万分。 她刚刚还因为另一个小姑子闹出丑事而感到幸灾乐祸,觉得自己总算能在婆母裴老夫人面前找到一点气势了,结果自家女儿立即就出了丑! 裴茹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混账竟然指着我……” 她说不下去了。 梓云有些难堪的补充道:“那个人说……说三姑娘水性杨花,说我们家里背信弃义……” 裴家现在因为三姑奶奶裴婼花柳病的事,最听不得“水性杨花”这样的词儿。 崔氏立即就气炸了! 这样的传言传出去,对于裴茹焉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谁敢要这样的媳妇儿? 崔氏揉着眉头,这个杀千刀的东西,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可这会儿却还不能动手,邻里邻居这么多人都看着,要是人死了,大家都会知道是裴家下的手。 崔氏头痛不已,让人带着女儿回房歇息,才问:“人带进来了没有?” “已经进府了,暂时安置在前院……” 崔氏冷冷道:“哼,先好生安抚着。” 紧接着,她去了上房见婆母裴老夫人。 事情闹得这么大,裴老夫人自然也知道了,“这坏事怎么一件接一件……先是你和老大,再是阿婼,紧接着肃宁侯府,现在连茹焉这桩旧事也被牵扯了出来……” 这种人,哪里懂家族强大的可怕 几年前,裴元盛在湖广一代办差,与湖广巡按贺崇礼有所结交,当时他一番壮志,想压过被父亲看重的二弟裴元正一头,自作主张与肃宁侯府交换信物,定了儿女亲事。 由于裴茹玉是相府嫡长女,亲事不能随意定下,就定了小女儿裴茹焉。 那时贺家也是极为显赫的,但世事沉浮,像裴家这样花开百日的人家,到底还是少数,没过多久,贺崇礼就出了事。 崔氏心中膈应,对这桩亲事视而不见,反正也只是口头约定,就算拿了信物,也可以说是裴元盛与贺崇礼结交的信物,是那姓贺的书生自己误会了。 可今日裴茹焉这么一闹,再拿这样的说辞出去,也堵不住旁人的嘴了。 崔氏烦躁不已,“这么多年过去,贺家一直杳无音讯,两家也没有往来,这姓贺的小畜生竟然不管不顾,指名道姓,分明是想用卑鄙手段逼我们承认这桩婚事!” 裴老夫人也被这一件接一件的事情闹得很不高兴,“还是要从这姓贺的小子身上入手,等老大老二回来,让他们去说。” 裴元盛跟裴元正兄弟俩这会儿去了肃宁侯府,替庶妹裴绢讨公道去了,还没回来呢。 裴相和三儿子这会儿又在宫中,分身乏术。 崔氏着急也没用。 等到下午,裴元盛和裴元正终于回来,听说贺家的人找上门来,裴元盛的脸顿时就黑了。 裴元正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大哥,闹得这么大,怕是掩盖不住,只能想办法让贺家那小子自己放弃……” 裴元盛听弟弟这么说,眼里更是冷淡一片。 与贺家的这段过往,简直就是他识人不清的铁证! “哼,给他点银子,远远地把人打发走就是了。” “他要是识时务,就该知道这已经是占尽了好处,将来他要科考,顺手帮一把也没什么,要是不识时务,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裴老夫人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待会儿你们兄弟就去跟他说一说,能说得通自然最好,否则茹焉以后还怎么议亲?” 裴元盛兄弟俩冲老母亲行礼告退,便去前院对那个穷小子威逼利诱。 谁知贺家这个小辈却是个硬骨头,二人好话说尽,甚至暗示裴家会给他不错的前程,贺凡都不为所动! 在他们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裴茹焉也越发的暴躁。 屋子里的东西都快被她给摔干净了,丫头婆子们都屏气凝息不敢发出声音。 梓云小心翼翼的哄着,“姑娘不必担心,老爷夫人说什么也不会让您嫁给那样的人。” 可好话说尽,裴茹焉就是无法平复下来。 “不要命的东西,既然奢想自己不可触及的东西,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梓云绞尽脑汁也无法说服她,只好说起另一件能让她高兴的事情,“也不知道谢大姑娘那边怎么样了,怕不是已经急的火烧火燎了吧?” 没错。 自己倒霉的时候,如果有人比你更加倒霉,心里就会平衡多了。 谢明妩接触过那个伶人,有好几个人都能证明,她这次肯定逃不掉。 一个世家千金进了京兆府那样的地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想到这一点,裴茹焉想杀人的心,终于平复了些许。 蠢货。 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抗裴家? “真是锦衣夜行,不能亲眼看着谢明妩倒霉,又不能当着面打她的脸,真是少了太多乐趣了!” 裴茹焉惆怅了片刻,看向梓云,“我这会儿也出不去,你去替我打听打听,谢明妩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要好好看看,回来好说给我听!” 谁敢编排本郡主? 裴茹焉万分期待的等着,却不知道谢明妩这时已经见到了关婵。 杜平派出的人手去的很及时,但凡晚上一点,关婵恐怕就要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青稚说道:“肃宁侯府和裴家,恐怕要家无宁日许久了。” 蔺书兰和裴茹焉的年纪也不大,心肠却如此歹毒,现在因为她们的错事而连累了家里,真是活该! 杜平连连点头。 他自幼在山上学武,耳濡目染,骨子里是有那种侠义在的,最见不得坏人活蹦乱跳,跟着姑娘这样的主子,天天打坏人,从来不受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关蝉很快从昏迷中醒来。 翠微替她沐浴上药的时候,已经将来龙去脉说了。 关蝉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一场,“谢姑娘,之前你说要帮我离开教坊司,不知可不可以……我不想回去了……” 她这样的人,根本适应不了那样残酷的环境,早晚有一天还是要被人算计的。 谢明妩点头,“你既然不想回去,我会帮你脱离教坊司。” 关蝉对这样的答案不免有些恍惚,毕竟她和谢明妩非亲非故。 谢明妩知道她心中有疑问,解释道:“我多年来在蒲州居住,去庵中给我妹妹祈福的时候认识一位师太,她应该是与你们家有些渊源,知道我要上京后,托我找到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