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夫人脸色瞬间灰败,被人连拖带拽的带了下去。 谢明妩知道崔家接下来还有的掰扯,便主动提出告辞,“老夫人,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刘夫人叹了一声,“事发突然,我也不留你了,让宁儿送你。” 谢明妩行礼告辞,崔宁儿将她送到府门前,“姐姐能来一趟,我心里欢喜不已,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谢明妩回握住她的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后咱们接触的时候还多着呢。” 崔宁儿笑道:“我知道了谢姐姐!” 谢明妩坐上马车,驶离镇国公府的地界,杜平就有些兴奋的说道:“姑娘,赵豫兄弟俩有消息了!他们明天上午就能抵达京城!” “表姨和表舅母要到了!” 谢明妩一下子来了精神,赵家表舅的事情存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这件事情不解决,她很难放得下心! “先不回府了,去国师府!” “好嘞!” 杜平应了一声,咂咂嘴,就是朝堂一品大员想要见国师大人,那都得提前下帖子,可他们姑娘,想去就去,跟自己家一样。 谢明妩毫无这种自觉,她哪次不是为了正事去找容衍,倒是容衍,最近总是没事也去府里找她,还专门挑三更半夜的时候。 维持原判,秋后问斩 马车很快到了国师府。 自从陛下要兴建七十二座香塔,各部就全都忙活起来了。 尤其是工部,简直忙的脚不沾地,时常有事要请示国师,因此容衍最近都不怎么去宫里,平时要么在司天监,要么在国师府,除非是陛下有事召见。 谢明妩直奔书房,容衍正伏案写什么东西,头不抬眼不挣。 谢明妩没有打扰他,还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接过朱青的活,替他磨墨,还磨得又细又滑,随后狗腿的问:“国师大人,您看这墨还得用吗?” 容衍看了一眼那墨,挑挑眉,“还凑合。” 谢明妩笑眯眯的,“国师大人的要求一向很高,凑合就是不错的意思。” 容衍好笑的看她,“找我有事?” 谢明妩放下墨条,说:“我表舅母和表姨明天就能到京了,不知案情有什么新进展?” 容衍放下手里的狼毫,说:“你表舅母动身上京的时候,知县龚长宵已经把卷宗上报给了杭州知府徐淮。” “我记得你说过,徐淮是湘军一脉,和龚长宵私交甚好。” 容衍点头,“你应该知道,湘军一系的领头人崔洪运,是崔家旁支,实力不可小觑,就是镇国公也轻易无法撼动。龚长宵虽然不是湘军一脉,但当年湘军收服杭州时,他恰巧担任余杭知县,当时的浙江巡抚跟崔家是姻亲。” 谢明妩点头,“这关系看似拐弯抹角,其实更能看出湘军一系枝节庞大。要不是崔家本支与旁支不和,裴家当初还真就称不上世族闹到没人敢承担后果 “机会,当然有,这桩案件有最明显的疑点。” 谢明妩沉吟道:“没错,葛良平死的那一天,我表舅根本就不在余杭县!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都被刻意忽略掉了!” 她之前将事情发生的经过来来回回梳理过很多次,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 李香娥嫁给葛良平后,夫妻二人租住在赵家,她表舅赵怀瑾夫妻二人都极好相处,但没想到坊间却有了闲言碎语,怀疑赵怀谨与李香娥之间有私。 赵怀瑾为了避免麻烦,故意提高租金,葛良平夫妻顺势搬离赵家的院子。 去年十月初七,葛良平因患丹毒发起高烧,又不听妻子劝阻继续上工,结果到了十月初九下午申时,病情加重,挨到傍晚光景,一命呜呼。 而葛母为儿子遗体换衣时,看到儿子的口鼻处有淡淡的血水流出,起了疑心。想到坊间关于儿媳的传言,就请人写诉状投递到余杭县衙,请求验尸。 余杭知县龚长宵的儿子曾奸污李香娥,再加上赵怀谨曾经检举龚长宵贪污敛财,二人早有仇怨。他看了葛母的状子之后,带着长随、仵作等人前去葛家验尸,判定葛良平是中毒身死。 李香娥被抓起来,重刑一夜之后,按照龚长宵的意愿交代了口供。龚长宵紧接着下令抓捕赵怀谨。但事发当时,赵怀瑾根本就不在余杭县。 眼下,这桩案件经知县、知府、按察使、巡抚四级认定,基本已经铁板钉钉了。 即便有疑点,想要翻案也不容易,必须要闹大,闹得沸沸扬扬,闹到任何人都不敢承担误判的后果! “等表舅母和表姨母进京,我就带着她们去敲登闻鼓。” “只敲登闻鼓还不够,要先造势。”容衍说着站起身,“跟我去一个地方。” 谢明妩有些纳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换上朱青拿来的男装和面具,就跟容衍出了门。 等到了地方,谢明妩不由得满头黑线,容衍竟然带她来逛花楼? 虽然不解,但谢明妩还是国师带她逛花楼 容衍见谢明妩一副看见了熟人的模样,语气淡淡,“要去打个招呼?” 谢明妩摇头,“崔淑妃真金不怕火炼,成了陛下眼中的稀罕人儿,三皇子一下子水涨船高,这个时候还是少接触吧,免得被人编排。” 容衍见她目光一直盯着下面,不知是在看三皇子还是崔朔,也不理会她了,半躺半坐在美人靠上,随便捧起一卷书来看。 谢明妩瞧他一身素袍宛如天上人,啧啧一声,见雅间中还设有几案,便让兰稚替自己磨墨,在宣纸上写道:唤起醉谪仙,翻湖海,倾泻涛澜。禅榻鬓丝斑,笙歌散,月幕风帘。 随后笑眯眯的对兰稚说道:“等墨迹干了卷起来带走。” 兰稚轻声读了一遍,然后笑道:“姑娘许久没有这样好的兴致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