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赖叶少师妙手仁心,在下才能够绝处逢生捡回这条命,大恩大德当以重报回馈。。。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韦家上下定然全力以赴去达成。。。。。。”
“好说。。。倒是韦公子为顽毒所害甚深,身体尚且虚弱,还是该多休养为好,切莫强行运功修炼,也不要劳神费力!”
“在下谨记了,之所以让他们抬着这副病躯来见您,实在是出于万分感激和钦佩之心。。。那销金火蚁的毒,我可是知道有多麻烦的,没想到叶少师竟有克制的良策,着实厉害!”
“呵呵,这番称赞我很想坦然受之,但确实做不到,说实话那火毒棘手的很,叶某心下虽已有一系列方案,但在赶到宁安城前的这段时间还只是治标不治本,想完全祛除还有得折腾呢,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其实韦家在宁安城也有些经营,两个月后咱们到达那里多少会有些助力,皆任由少师您驱使……”
聊到此处叶宣心中咯噔一声,但表面上仍维持着含笑淡然的风姿,眼前这名叫做韦清的男子刚被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整个人还处于萎靡状态,可在清醒后坚持亲自登门致谢,说话虽有气无力可礼数上周到了极致。
年龄上也就比他大了几岁,为人处事却很是成熟老练,即便是恭维的话语中都带着些许真诚之意,令人顿觉如沐春风。
比如一句少师的称呼,就让叶宣有些飘飘然忘乎所以-少师者,即是对他这种年少、丹道造诣高超的炼丹师群体的尊称-瞧人家说话的艺术,实在是太会选词儿了!
当然,两人才刚刚相识,他仍保持着相当程度的警惕性,话里话外都围着对方的病情打转,避免在交谈中泄露自己的相关信息。
不过韦清现在显然没那个精力和心思,简单自报家门寒暄了一阵后便露出了疲态,但仍强撑着开启了一个令叶宣颇感意外的话题。
“昌叔,解开我腰间的储物袋,将那株七叶海棠拿出来请少师一观。”
闻言韦昌登时愣住了神,支支吾吾喊了声少爷就没再说出一句整话来,韦清知道他的意思,笑着道:“无妨,少师慧眼已然看透,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况且…先不提救命之恩,未来一段时间结伴而行总得坦诚相对不是。”
“呵呵,不用了……”
叶宣可不想跟人交心交肺,连连摆手拒绝,“刚开始我的确很诧异,但后来就想通了,这种解毒的圣药珍贵罕见,任谁得到了都得严加看护,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出来。”
但凡奇珍,譬如锋锐难挡的神兵利刃,大幅度提升修为的丹药,短时间从重伤状态痊愈的天材地宝,威能莫测的神通法门…以上种种世间难得、诸修垂涎之物,对于各大势力来说那便是它们的真正底蕴所在,俗称镇宗至宝。
而毫不夸张地来讲,七叶海棠绝对可以列入其中,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日后没有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可能,万一遭遇不幸,只要有此宝药在手便能强行挽回,其价值可想而知。
所以韦家人的极力遮掩他很能理解,财不外露嘛,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及,也不怕自己生了觊觎之心。
“而且,你宁可丢掉性命都不肯拿它来解毒,想必是有更重要的用途,所以。。。可以理解,就不必取出来看了,我对此物也没啥兴趣。”
若你手中的是疗伤圣药的话,那坑蒙拐骗都要搞到手!叶宣在心里又补了一句,之所以表现得如此不在意,只不过是因为那并非他当前急需的东西罢了。
见对方竟这般善解人意,而且对七叶海棠确实兴致寥寥,韦清微笑点头之余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而后便告罪一声让人抬着他返回房间休息。
“他是来干嘛的呢?”
目送一行人离去后叶宣挠了挠头,这场短暂的会面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搞清楚对方的来意,好像就是纯粹过来致谢的,但已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少年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也太实在了。。。。。。”
。。。。。。
另一边,扶着自家少爷躺下后,韦昌苦笑道:“您刚醒转过来,体力尚且不支,何必急着去见叶少师呢?还要把七叶海棠拿出来看,未免冒失了。”
“诚意,总是要有的。”
身体极度虚弱之下,韦清连说句话都要预先积蓄些气力,缓了一会儿后才接着说道:“受人恩情,道谢本是应有之义,至于七叶海棠…既然瞒不过去了,那又何必再遮遮掩掩惹人猜度、不快。”
“也幸好这位叶丹师是位通情达理之人,唉,难得呀…昌叔,你和他接触的多一点,觉得其人品性如何?”
回想了一下,韦昌点点头道:“很不错,孤高清傲是有的,但在炼丹师里面已经算很好打交道的了,年轻气盛却不凌人,重宝在前亦未贪婪索求,颇有君子之风。”
“年轻……”
闭目沉吟了片刻,韦清方才睁开眼道:“确实过于年轻了,也不知道他于炼丹一道造诣如何,能否帮到我们。”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术业有专攻,丹道方面的事咱们这种外行也看不出来深浅。”
韦昌无奈地苦笑一声,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这位叶少师是有两下子的,诊治之后您不是感觉好些了嘛,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摇摇头道:“只是我很怀疑,他是否真有那个本事能将少爷彻底治愈…那销金火蚁的毒可不一般,传闻一些炼丹大师遇上了都会头疼!”
“不瞒您说,这几日我派人到处寻找炼丹师,最多也就是盼着能求来一个能延缓毒发、让少爷活着到宁安城的,届时再做其它打算。”
闻言韦清嘴角弯了弯,而后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位纪前辈弃我们而去。。。是被邱家挖了墙脚吧?!这下宁安城之行恐怕麻烦了,虽然又遇到一位炼丹师,可就是不知道他们孰强孰弱。”
“叶少师要是再老成些就好了,年纪大些起码看着放心。”
韦昌忍不住苦笑道,随即眼中又涌现出一丝希望,“不过也说不好,那姓纪的跟了咱们一些时日,从来没发现您身上有七叶海棠!可叶少师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初次见面只闻了闻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不止如此,给少爷祛毒时也比那姓纪的靠谱,竟然知道有人先他一步为您治疗过,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他取出那瓶冰脉丹来,眼中登时有异彩闪现,“据我上百年的阅历和经验来看,叶少师掏出的几种灵丹都不是等闲之物,如果都是他本人炼制的,那。。。咱们就得对其重新进行评估了!”
说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那玉瓶,目光驻留在上面,似是要从中解析出某些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