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汤。”
风晚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麽,可她知道弥良的身手,能够要他性命的人不多,除非来人是刻意针对折梅的,可她家里人既然来追她,总不可能是要杀她?没等折梅把汤喝完,风晚也来不及问她什麽,分娩便开始了。风晚并不是第一次看人分娩,水户生小儿子的时候她就在,而折梅的状态明显和水户不一样,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医生一遍遍地重复着用力,而折梅始终做不到,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一张小脸都湿漉漉的。
“折梅!你再坚持一下,折梅!”风晚着急地看着她。
折梅擡起颤抖的手,她嘴唇苍白,头发都粘在脸上:“晚晚……我不行了……我生不动了……”
风晚握住她的手,又气又急:“哪儿有生不动的道理!听医生的话,注意呼吸,用力!”
折梅摇头:“我知道的……可我不行了……他们来杀我了,那个女人不肯放过我,她不放过我的母亲,也不放过我……”
“你别说话了!”
折梅的呼吸愈发急促:“母亲生弟弟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知道……他们都……没有活下来……晚晚,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怎麽救!你争气一点!他是你和弥良的孩子啊!”
“弥良没了……我知道……我……”
“折梅!”
“晚晚……救救他……”
风晚擡头看医生,医生叹了口气。风晚的手一僵,拿起毛巾把折梅的脸擦干:“好,你别说话了。”
“带他走……不要让木叶的人……找到,不要回火之国。离开……走……”
风晚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折梅,轻声问:“你的双亲,是浴兰和睦月?”
折梅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用尽力气握紧了风晚的手,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滑下,随後眼睛便失了焦。
医生见折梅咽了气,沉重地道:“没救了。”
风晚来不及多想,她抽出了刀,掀开被子,推开医生,把折梅的肚子剖开,伸手把孩子捧了出来。
“这……”恐怕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可怕的生産场面,医生吓得说不出话。
浑身是血的小婴儿带着母亲身体的温度,不动也不哭。风晚示意医生把孩子接过,医生的手都发抖,但他还是咬咬牙接住了。他将婴儿放进准备好的温水里,把他身上的脏东西都洗干净,清理了他嗓子里污物。孩子孱弱的四肢抖了抖,猛然发出了哭声。
还好活着。
风晚来不及松口气,门外竟响起了人声:“居然有孩子?”
“夫人说一个不留。”
如果她没猜错,睦月和浴兰暗通款曲生下了折梅,但应该是被世子夫人知道了,便采取了针对浴兰母女的一系列措施,甚至害死了浴兰,而折梅跟弥良私奔,世子夫人便派人追杀。可睦月都没想过保护自己的女儿麽?
对付前来的武士,风晚自然是游刃有馀,抱着孩子把医生送走,她静静地站在山上看着又来的一批忍者,悄然隐没在雪林间。背後是变成火海的村子,怀里是皱巴巴的含着自己拇指睡得正香的孩子。借着温暖的火光看着臂弯里的婴儿,风晚叹了口气,算起来这也是火之国的继承人呢,先前折梅给他起了什麽名字来着?
唔……水门。波风水门。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我应该当你的妈妈还是奶奶呢。但看我的样子,还是妈妈比较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