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平静地道:“既然斑的下半身倒在地上,那应该可以视作他已经死了吧?但我还是有不祥的预感。”
风晚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心里一紧,她想越过柱间看清前面的情况,却也只看到白袍子底下伸出的双腿。难道斑真的死了?可是她当年看的斑已经是行将就木的斑,这会儿的斑又是什麽?她无法想象他会以那样老迈的身体来对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扉间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她,看到她明显变化的表情,不由得问:“这是谁?她为什麽没有中无限月读?”
水门侧过身:“这是我的母亲。”
扉间却并未打消疑虑,不过三代倒是一直知道当年风晚的存在,他觉得现在也不是纠结她到底为什麽没有中月读的时候,便问了问水门的情况,几人把信息一对,扉间作了总结陈词:“既然要明确斑的生死弄清状况,就用他的下半身尝试秽土转生就知道了,然後让他全部交代出来。”
风晚皱了皱眉。
柱间扭过头:“那就需要其他祭品啊。”
扉间看看他,眸色深沉地望向风晚:“事到如今就不要那麽天真了!”
风晚那一瞬的心情不知怎麽形容,她想起了曾经,那个时候扉间也是像现在一样的,直勾勾地望着她,真心实意地想把她杀掉,她仿佛还能听到他说:“我也不可能让继承了斑的意志的你活下去了。”
风晚只觉得有什麽东西冲上了她的天灵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打开写轮眼掏出须佐能乎的手臂就招呼过去:“千手扉间!”
只听“轰”的一声,扉间被她一巴掌拍进地里,柱间连忙使出木遁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水门没有手,急道:“初代大人!”
“你是宇智波的人?你是谁?”
扉间从地里爬起来,抖落碎裂的渣渣,下意识地擡手想抹一抹嘴角该渗出来的血,但又明白过来他现在是个死人。他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是你,风晚。”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柱间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女子,和记忆力的他弟妹一比,怎麽看怎麽不像:“扉间你不会认错了吧?风晚哪里是这个样子?”
跟风晚接触过相当长的时间的三代也觉得自己老师怕不是魔怔了,就按年龄来算她也应该七八十岁了:“老师,这怎麽可能是风晚大人?”
水门更加冲击,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他们口里的风晚是谁?难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他妈妈?
风晚嗤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想到要为自己报仇了?”
柱间:“报仇?什麽报仇?”
风晚恶狠狠地冲他说:“柱间大哥,是我杀了你弟弟,他当然要为自己报仇。”
柱间眼珠子都快脱出眼眶:“你杀了扉间?”
扉间站在他身後,平静地望着风晚,没有答话。风晚的写轮眼转得飞快,显示了她不稳的情绪。那麽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喂了狗,他对她的哥哥还是一模一样的冷酷无情,还要秽土他让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甚至想拿她做祭品?风晚不知道她应该先流泪还是先流血,她狰狞地怒吼:“对!我亲手杀了他!怎麽样,千手扉间,没想到我还好好地活着吧?我不仅还在木叶活得风生水起,我还赚了很多钱!我还有儿子!我儿子他是火影!”
柱间惊道:“四代真的是你的儿子?”
水门灵魂出窍一般地望天:“那我小时候听的故事全都是二代大人的?”
扉间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淡淡地说:“你不用拿这个来气我,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风晚冷笑:“高兴?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难不成是高兴这次能手刃了我?我全家人都被你害死了,这次终于想把我也杀了是吗?!”
“……”扉间拍了拍柱间的肩,示意他可以不用木遁了。
柱间担心用眼神问:真的不用?
扉间点点头。
柱间犹豫着把木遁收了回来,结果风晚又一巴掌把扉间拍地里了。已经快碎成渣渣的扉间再一次站起来,趁她还没有拍第三巴掌,瞬身过去将她带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听着远处传来的不小的战斗的声音——柱间不知道扉间是不是在被单方面殴打,他只决定暂时不管他弟弟的家务事,转而用慈爱的眼神望着水门:“风晚培养了一个好孩子啊。四代……啊,水门,我是你大伯啊。”
水门身上的鸡皮疙瘩以渣渣的形式狂掉。
柱间被打击得有些虚脱,蹲到斑的遗体面前画圈圈:“为什麽都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