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带断了,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风晚缩了缩脚指头。
扉间无奈:“我都已经叫你别去凑热闹了。”
“……”风晚阴仄仄地盯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
“……哼。”风晚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还逛吗?”
“逛个什麽劲?鞋都丢了,难道光脚吗?”风晚点了点地,嫌弃地看着沾上灰尘的袜子,“真晦气……”
扉间抿了抿唇:“那回去吧。”她穿着振袖也不好背,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用飞雷神回了旅店。
“你用起飞雷神还真是熟练。”风晚的嘲讽扉间没有理会,他轻轻把她放下,但风晚却没有松开环住他脖子的手。
扉间弯着腰,擡眼瞄了她一眼。风晚没看他,睫毛扑扇,显得略有些心虚。她轻咳一声:“崴着脚了。”
“怎麽不早说?”扉间扶着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没有穿鞋的脚,“是这只?”风晚闷闷地“嗯”一声。扉间脱了她的袜子,见她的脚踝明显地肿了起来,忍不住数落一句:“你可是个忍者。”
风晚冷哼:“呵。”
“……”扉间从尾椎骨开始升起一阵酥麻,他差点忍不住打颤,好像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风晚不耐,“我是忍者,这麽娇娇气气地要你扶要你抱还要你给我治区区崴脚的伤。”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扉间解释,但他也有些心虚,他之前的确就是这个意思,觉得她太不小心了。
风晚抽回了脚,往後坐了坐,翻身爬起来,冷冷地瞪着他:“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一没叫你跟来,二没逼你陪我,三没劳烦你给我疗伤,就算我出了什麽事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看到她拉下了脸,扉间只後悔自己干嘛要随口一说,典型的祸从口出。他觉得要是这会儿再跟她争辩一句,肯定又会回到之前跟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地步,于是便采取迂回政策:“你先别生气,先让我看一下……”
“离我远点儿!”风晚脑袋上还斜斜地扣着面具,她甩手远离他,连面具都落到了地上。
扉间看了看咕噜噜滚到一旁的彩绘狐狸,又看向了风晚:“你别乱动了,小心恶化。”
“关你什麽事?”风晚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绕开他,不知想往哪儿去。
扉间无力地叹了口气,跨步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风晚下意识地擡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一响,便一时寂静。还真有点疼,扉间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巴掌,半边脸火辣辣的,微微低头凝神望着呆住了的她:“消气了麽?”
虽然她挺生气的,但也不至于要到扇他巴掌的地步。风晚不由得怂了,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但是绝不道歉:“我哪儿生气了。”说罢眨眨眼,又擡头悄悄地看他的脸色。
扉间当然捕捉了她的小动作,差点笑出来:“可以看脚了吗?”
“就崴了一下,有什麽好看的?”风晚被他放到榻榻米上,任他察看已经有点肿起来的脚踝。扉间去包了个冰袋过来给她冷敷,风晚乖乖坐着,擡头看他的脸,被她打的地方已经变红了,留下明显的五指印。啧啧,她哪儿用了这麽大的力气啊?风晚擡头去摸了摸他的脸,扉间一愣:“怎麽了?”
“会不会肿啊?”风晚小声问。
“就你那点儿力气。”扉间嗤之以鼻,她现在又不是之後那个能用体术干翻大半个木叶的忍者的风晚,柔弱得不像样。
“……”风晚眼角抽搐,“可不,就你那厚脸皮,只会抽得我手疼。”
扉间擡眼望她:“要不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说罢就去拉她的手。
“干嘛呀!”风晚反手把他的猪蹄拍开,眼疾手快地捡起了放一边的冰袋往他脸上糊,“还是冰一冰你的脸算了。”
“这可是刚刚敷了你的脚的,你回来可没有洗过脚。”扉间握住她的手腕,皱着眉後仰。
风晚不依:“怎麽了?这麽嫌弃?我偏要!”说罢支起身子扑过去,扉间没有料到风晚这麽突然地扑过来,没坐得稳,被她扑到地上。
姿势很微妙……扉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风晚,一时没说话,风晚更尴尬,眼神闪躲,抓过先前掉到一旁的狐狸面具扣到他的脸上,急匆匆地就要爬起来,可扉间死死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千手扉间!你放开!”风晚试图抽手。
扉间把脸上碍事的面具摘掉,放到一旁:“之前我说的话……”
风晚警惕:“什麽?”扉间也不回答,就这麽直直地盯着她。风晚被盯得脸红,放在平时也不会这样,主要是这个姿势……还有这个暧昧的氛围。“你丶你每天都说那麽多话,我怎麽知道是哪句?”说完想起来,又被拽了回去。见走不了,她便把面具套自己脸上,硬生生隔绝了对视。
“我说我喜欢你。你呢?”
风晚特别後悔自己为什麽没有买个全面,而是买了个半面,现在她脸红起来这挡也挡不住。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麽算过去时了,但他怎麽忽然又提了?说喜欢吧,她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说不喜欢吧,她虽然觉得他有时候很讨厌,但也没有很讨厌。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得滴血了,但千手扉间完全一副她不说就不放她走的架势,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扉间占据了上风,好整以暇。
“哼。”风晚别开脸。
好像听到他笑了一声,旋即他擡手拿开了她的面具,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所以可以开始准备婚礼了吗?”
风晚又瞪了回去:“我可什麽都没答应。”
扉间难得把笑摆在脸上,他擡手抚了抚她的额角,锐利的眼睛里都是温柔,可她也没有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