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亲脸蛋吗? 被帅得头昏脑涨之余,薛绒还是难以避免觉得有点失落,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霸王啦,是可以理解靳喆想要循序渐进的心情的。 再者说,这已经是他男神追求史上一次非常伟大的飞跃,知足常乐很重要,这是他在天使学院复读一百年也没有读出心理问题的焚诀。 靳喆身边总是围着一圈楚河汉界,能被他主动用这样亲密的方式触碰,其实感觉…非常好。 两个人笼罩在灯光下,靳喆站在他面前,唇线绷着,脸也有点红,把那副万年不变的防备姿态放下了,好像只要薛绒开口提要求,这个高挑寡言的男生一定会满足。 可薛绒没有信心,他害怕这是魔法的功效,是谎言换来的,是虚假的。于是急切地伸手摸靳喆的头发,直到真正触碰到了才安下心,手指轻轻嵌进对方的发丝里。 他仰头看着靳喆,秀气的眉舒展,大大方方露出整张脸,由一半的情动和一半的纯洁构成,有白色与桃色混合而成的中间气质。 他很认真地唤,“小喆。” 薛绒见过靳喆面色苍白的样子,透明到近乎从这个世界消失。 而那一幕依然鲜明地存在于他的记忆、梦境,和最糟糕的预设里,所以薛绒很固执地认为,一定要狠狠抱住靳喆才不会让对方找到机会逃跑。 只是他小而温暖的怀抱明显让对面这棵二十几年老枯木难以招架。 靳喆被香味侵袭,眼神有点飘忽,几乎无法直面薛绒懵懂但无比诱人的无辜表情,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低低嗯了一声,听感有点颤。 男神的回应近在咫尺,刚刚那个脸颊吻昭告了许多旧秩序的坍塌,可是,新的感情势如破竹了吗,在场没有人知道。 薛绒浑身都酥酥麻麻的,被幸福驱使,没忍住又念了一次,“小喆。” 靳喆对他总是耐心更多一点,“嗯。” 薛绒杏眼圆乎,抬着尖尖的下巴,眨眨眼不说话,可那姿态分明就是要靳喆抱着他坐到沙发上。等到得逞了,又趁靳喆毫无防备,柔柔张口问他有没有想起来他们的关系呀。 有没有想起来?靳喆有基本的常识,没有脑损伤的情况下,溺水不会丢失记忆,可是……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他不会相信自己也会被这种无聊的问题困扰。可现在,心里确实塌掉一块,淅淅沥沥淌着冰川化掉的水。 他强装镇定,垂眸观察薛绒,最后无可奈何地发现后者的提问完全出自真心,并没有故意耍心思,硬要说的话,只是浑然天成会撒娇而已。 靳喆的自我认知一直挺到位,他知道自己八成是栽了,可他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如果对象是薛绒。 这个姿势明显糟糕透顶,靳喆陷在柔软皮质沙发里,而薛绒轻轻跪在他双腿之间,肩膀比男神窄上一整圈,露出一截白皙又纤瘦的后颈,像是被臂弯豢养住的白色珍珠鸟。 两个人严丝合缝挨在一起,身高差也被顺势中和,这是靳喆石榴花萼 夏嘉凡觉得自己是有理由大发雷霆的。 第一,他柔弱可欺的漂亮小弟被远近闻名的装逼哥骗走同居了。 第二,薛绒一和这人玩到一块就不来上学了,整整三天三夜,连电话都打不通。 第三,他的专业课小测不能没有薛绒。爹的,这几天全靠蠢货ai才度过那些心惊胆战的瞬间,还是借鉴小绒毛的答案来得简单。 今天天气相当好,干爽又不过热,云团缀在蓝天之上,或大或小,下半缘镶着一层金边。 朗朗晴天之下,夏嘉凡把篮球丢到一边,叉着腰,干瞪着眼看薛绒一脸甜蜜地挽着靳喆的手,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