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结果刚凑近,一星青烟飘过去,黑风里“嗷”地一声怪叫,整团雾气“嗡”地抖了一下,差点散架。
“楚侍郎,你守着这破祠堂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还想截我的信?”宫新年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空荡荡的梁柱上,震得墙角阴影都跟着颤了颤。
“宫新年!你烧这封‘告御状’,真打算让天兵天将把咱楚家祖坟掀个底朝天?!”
话音刚落,守祠的老仆佝偻着背晃进来,眼神空洞,嗓音却换了个人——又尖又冷,带着几分官腔。
宫新年扫一眼,就知道是楚侍郎借了这老头儿身子说话。
“楚大人,我不是来找您比法术的,是来和您掰扯几句道理的。”他语气平平,像在聊今天菜价涨没涨。
“讲道理?你都踩到我家祖坟头上了,还叫讲道理?!”老仆喉咙里挤出冷笑,“亏你挂着圣人的名头,干的可是刨人祖坟的勾当,天理难容!”
“祖坟该敬,这话我认。”宫新年忽然沉下脸,“可死人住的坟,和恶鬼占的窝,能一样吗?”
他往前踱了半步,目光锋利如刀:“你们披着‘楚家先祖’的皮,干的是吃活人阳气、骗小孩魂魄、逼孕妇难产的脏活。
还装什么体面长辈?在我眼里,就是一群披官袍的野狗,霸着坟地耍威风——早该被端锅了。”
楚侍郎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孙子楚天那趟“打猎”,根本没碰着宫新年一根毫毛。
这人命太硬,连设局都杀不死,背后到底藏了多少门道?
“你不用瞪我。”宫新年轻笑一声,“人犯法,要过堂,要坐牢,要砍头;你们祸害百姓,城隍老爷装瞎,那我就代劳——今儿个,我就当一回判官,判你们这群老鬼,死刑。
以前做的那些破事,一笔账,现在结。”
“宫新年!真不给半分活路?!”老仆浑身抖得像筛糠,也不知是气狠了,还是怕透了。
“跟鬼谈机会?笑话。”他摇摇头,语气里全是无奈,“你说你的理是理,旁人哭断肠也没理?上次放话让你们收手,你们当耳旁风;等雷神快到了,才想起低头求饶——这厚脸皮,连黄鼠狼见了都要递张纸巾擦擦眼。”
“楚大人,您生前好歹是个侍郎,死后当鬼这么久,廉耻两字,是不是早喂狗了?”
楚侍郎咬碎一口牙:“好!今日你非要鱼死网破——只要我楚家还剩一口气,往后世世代代,都要跟你宫家不死不休!让你全家不得安生!”
“我宰过千年蛇妖,还怕你们半夜敲门?”宫新年摊摊手,“你要拉上后人?行啊——我替你省事,直接断根。”
楚侍郎哑口无言。
下一秒,老仆眼一翻,整个人软塌下去。
一缕阴气“嗖”地钻出屋檐,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家陵园?不敢待了,赶紧收拾行李跑路吧。
“轰隆——!!!”
他前脚刚溜,后脚天上“咔嚓”炸开一道白光!
响声震得祠堂房梁“咯吱”乱颤,簌簌往下掉灰,供桌上那一排排楚家牌位,“哗啦啦”全从架子上跳了下来。
有的摔地上当场裂成八瓣,有的歪倒在木格子里,再立不起来;还有几块金漆剥得只剩底色,上面名字发灰、冒裂纹,像得了绝症。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咋了?!”老仆悠悠转醒,看见满地碎片,腿一软,跪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