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白原本有点想笑,但是抬头看见同事蹙着眉的温和目光,口罩下的笑意也敛了下来。
刚来庭季那年,“郁组长缺钱”很快就成了全?公司的共识。
因为缺钱,所以?他的工位几乎天天都是亮到十一二点的。
因为缺钱,所以?哪怕凌晨,在内部软件找郁组长,也是永远都能找到的。
因为缺钱,所以?钱远新那些正?常人都忍不了的臭脾气烂习惯,郁组长都是可以?一言不发的。
这种情况直到?他来第?二年,才好了一些。
现?在一组的人马完全?组建成型,【庭季室内设计一组】在业内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工作仍然络绎不绝,但至少他们有了选择空间,单价提高,赚的盆满钵满不说,郁组长本人,也有了和钱远新叫板的底气。
那时候每个月都有人说,郁组长是不是也该赚够钱了,但新的一个月,郁思白永远还是加班时间最长,业绩甩二组几条大街的那个。
他好像还是缺钱。
郁思白不知?道,一组众人也私下凑在一起商量过,要不要问问组长,到?底是什么事,他们能不能帮忙。
最后总归是没成事儿。
但即使?不知?道这些,郁思白也看得?出他们的关心,抿了下唇,认真?道。
“已经没事了。”
江勘眨了眨眼,也不多问。组长说,他就信。
“那先?谢谢组长请我们吃大餐了。”他说。
郁思白:“应该的。”
忽然,侧前方一辆看起来就很敦实、价格不菲的黑车亮了亮灯,紧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休闲风衣的高大男人,身材很顶,带着墨镜遮住眼睛,却更显得?那张脸线条凌厉帅气。
“哇,组长,又一个像明星的。”江勘道。
郁思白被?气味熏得?眼睛不大舒服,眯着眼看过去。
然后那个“明星”单手摘了墨镜,扭头不经意看向他们,目光一顿,眉眼就染上狐狸似的笑意。
……
过敏源之一。
“季总!”江勘惊讶,笑着打?招呼,“这么巧。”
郁思白半句话都不想说,抬手挥了挥当做打?招呼,放下的时候,拐了个弯又蹭了下眼睛,把口罩又往上拉了一厘米,几乎遮到?眼下。
口罩边缘之上,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在季闻则身上扫过。
半天不见,此人的ootd已经又换了一套……而且他不热吗。
季闻则朝他们颔首示意,食指在唇上碰了一下,侧过身,才看见他半边耳廓挂着蓝牙耳机,显然是在打?电话。
见状,江勘顿时有些无?措。接着开口也不是,什么都不说好像又不礼貌。
郁思白拍拍他胳膊示意他让开些,然后对季闻则指了指电梯间,又挥手告别。
季闻则唇角扬起笑意,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郁思白带着江勘走得?头也不回,半点客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