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庄的绢帛从十两一匹降到了二两,米铺的精米从四十文涨到六十文是因为存粮被人一次性买空了,钱庄更离谱,三天之内连出了十二张五千两以上的大额银票。”
东方飞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丁丁接着说。
“而且这些买家全是同一个名字,西隆商行,我在镇上问了,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商行,它就凭空冒出来的。”
他把算盘推到一边,语气笃定的很。
“舅舅,有人在用两成的低价把山庄的家底掏空,然后通过这个空壳商行把钱洗干净,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东方飞扬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指节发白。
“周德,一定是周德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了,眼眶又红了。
“老庄主待他不薄,让他管了十几年的账,他就是这么报答的。”
盛玉华拿起丁丁的账本翻了翻,脑子里已经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周德利用老庄主病重无法理事的空档,大肆变卖山庄产业,通过西隆商行这个空壳把银子洗干净,然后转手输送给西域人。
他不仅是内鬼,他就是西域在东方山庄的总管。
盛玉华合上账本,看向东方飞扬。
“大哥,他急着套现跑路,说明事情快到收尾了,再拖下去,山庄的家底被掏空是小事,老庄主的命才是大事。”
东方飞扬紧紧握着茶杯,杯子在他手里咯吱作响。
盛玉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今天,我要让这条吃里扒外的老狗,把吞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当天下午,青石镇上忽然传开了一个消息。
镇上最大的酒楼望江楼天字号雅间被人包下了,据说来了一个江南的大商人,手里捏着大把银子,出手阔绰的很,见什么买什么,价钱翻倍都不带眨眼的。
更让人眼红的是,这位大商人放出话来,愿意溢价三倍收购青石镇所有现成的地契和商铺。
消息是丁丁让暗卫放出去的。
他一边调配银票一边冲盛玉华咧嘴笑了一下。
“娘,陷阱下去了,就看猎物上不上钩。”
……
第二天一早,丁丁就开始忙活。
他让暗卫从商船上搬了五口大木箱到望江楼的天字号雅间,箱子打开,里面码着白花花的银锭子,一层摞一层,整整齐齐。
这些银子一半是从李福船底搜来的,另一半是丁丁拿纸锭子垫底,上面只铺了一层真银。
远远看去跟五箱实打实的白银没什么区别,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花。
丁丁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蜀锦长袍,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扳指,那扳指比他的手指粗了一圈,得用另外两根手指夹着才不会掉下来。
他大摇大摆的坐在雅间主位上,面前摆着茶盏和瓜果,身后站着两个护院,其实是三叔手下最壮的两个暗卫。
盛玉华坐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怀里揣着药瓶和银针,扮成幕后的当家主母。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