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换器一次最多能朝前调五小时,这是最安全的范围。”
克莉丝汀严格遵循书上的内容,将自己带到了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通往男寝的旋转楼梯上陆陆续续有人走过,这些男生的度真不慢,尤其是低年级,窜出几个人冒冒失失地往前闯,克莉丝汀差点就要和他们撞上。
“嘿,安迪!”下面一群人呼唤着,“你是考拉吗,快下来!”
快走到男寝长廊的克莉丝汀忽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额前碎无端飘动,只见一道人影从身前闪过,她猝不及防往旁边一扑,那位像金色飞贼一样的低年级终于没有障碍地擦过她身边朝前冲。
“你。。。。。。。”
克莉丝汀低头,捂住诺特的嘴。
在她猝不及防往旁躲闪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撞进一个人身前,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克莉丝汀身上的隐身效果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当没看见我,明天给你带蜂蜜公爵的糖果。”克莉丝汀松开手,她后知后觉这类哄孩子般的话或许不奏效,微微后仰握住手,“拜托。”
诺特喉咙滚动:“你先起来。”
几本书凌乱地散在地面,他双手十分无措地停滞在空中,蜷了蜷手指,到底没有去碰不小心坐在他身上的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轻轻“哦”了一声,这才撑着地站起来。
楼下响起几道脚步声,有人正在朝他们的位置走来。她手往身旁一摸,原本应该装着魔杖的地方空空荡荡。
一旁的诺特刚收拾好书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听见下方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谁的魔杖?”
“没见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抬头,果不其然地看见克莉丝汀盯着自己。
她忽然笑了笑,过来握住他的手,用祈求的语气问:“你的宿舍在哪?”
诺特说:“前方右边第三扇门,但是——”
“谢谢你!”
她没听完整,就急忙转身跑了过去,在楼下那群人上来的前一秒躲进了宿舍房间里。
掌心仿佛保留了她的余温,诺特一言不地盯着自己的手,直到那群人来到了他的身后。
“西奥多!”一名舍友拍了拍他的肩,“真难得,在这个时间还能看见你。”
“你们回来了?”诺特说,“这么早?来放东西吗。”
“我和他,我们两个回来睡一觉,嘿,我俩昨天可因为今天的比赛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真烦。”舍友说,“要不是晚上得去个什么号称最隆重的派对,不知道得玩到几点,我才不补觉。”
另一位斯莱特林嘻嘻笑:“你绝对不能想象马尔福把多大一间场地搬了过来,去过的都说像一座城堡。”
可惜不管他描绘的多么夸张,诺特始终平静得过分。
“行吧。”那人耸耸肩,“真没意思。”
门吱嘎一声打开,诺特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走到最前面进入寝室,四张床,和往常一样昏暗的天花板。
他一声不吭地来到自己的床位,顺势将院袍盖在被子上,然后拉开被子一条缝,缓缓挤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小心,仿佛里面有极为危险的东西。
舍友们分别坐在自己的床位上,他们激动地聊着刚刚比赛出现的巨大体型的龙,聊到关键处狠狠锤了锤床铺,出夸张的喟叹:“唉——”
西奥多·诺特从不参与这类谈话,因此也习惯在热闹的谈话中默默干自己的事。
他摊开一本书——用的左手,右手则伸进被子里,抓住了一片细腻,温凉的肌肤。
他瞬间想要抽开手,但下一秒反被人扣住。一片温热的呼吸扑在手背,随后,几个单词的依次被写在了上面。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你舍友
“为什么”的单词写的格外用力,让人不经意感觉到留言者的懊恼。
诺特扬了扬嘴角,轻轻写下:
我说了,你没来得及听完
隔了一会儿,手心传来一阵触感:
他们什么时候睡觉?
诺特听着旁边越来越激烈的讨论,无奈地写到:很久,也许不睡。
对方没动作了,也许在思考怎样在两个男生激烈的对话中找到一丝空隙悄悄从他床上溜开。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她从他床里出来,不然会被人误以为